畢氏和林紫蘇聽到“天香樓”這名字,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樣的去處,臉上都是一陣青一陣白。

一旁的林紫珠卻不知道“天香樓”和“粉頭”是什麼意思,見大伯母和大姐變了臉色,心內不由的詫異。

畢氏是林家的當家主母,家中子弟出了這等有辱門風的事情,這等醜事,聽在婦道人家耳中,終究是有汙視聽。

傳將出去,自己家的名聲怕是要毀於一旦,於她臉上也無光彩。

謝晞和林紫蘇已然訂婚,勉強算是半個自己人,說道:“岳母,這混小子你們看怎麼處理吧,要是捨不得教訓,不妨交到我這裡,有的是辦法讓他改過自新。”

畢氏嘴唇哆嗦了一下,這林防風畢竟是黃氏的兒子,自己這裡貿然處理,始終是不妥,低聲道:“珍珠,你去華光院請二老爺和二夫人過來,就說風哥兒出去被打了,讓他們過來看一下。”

珍珠去了沒多大一會兒,黃氏呼天搶地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哪個天殺的喲,我家風哥兒好好的出門,怎麼就被打了!”

聲音隔著幾道牆傳了過來,畢氏和林紫蘇皆是聽的皺眉。

謝晞站在林紫蘇身邊,他和黃氏也就是見過一次,到了方才,才知道林家還有這樣的人物,低聲和身邊的林紫蘇說道:“你家裡倒是什麼人都有。”

林紫蘇無奈地笑了笑,正要回謝晞一句,黃氏已然到了前院。

黃氏遠遠看到林防風的樣子,燈影斑駁之下,看的不太真切,更顯得林防風形容悽慘。

林防風自知今日是闖了大禍,看黃氏過來,正要向母親辯解兩句。哪知黃氏卻是急急地撲了過來,大聲哭叫道:“風哥兒,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幅模樣,你跟娘說!跟你大伯說!你大伯怎麼說也是刑部侍郎,他侄兒在京中被人打了,總該為你出頭吧!”

畢氏聽黃氏又扯到了自家身上,沉默了片刻,轉身欲走。

林紫蘇對黃氏那聲嘶力竭的哭喊也頗為無奈,準備隨著母親一起回後院。

黃氏卻猛然叫住了她,說道:“大姐兒,你二哥為了護你周全,這才隨著你一起出去的。你們沒看護好他也就罷了,怎麼忍心看著他捱打?”

這句話說出口,連黃氏自己都有些心虛,不過她眼見著自己兒子被打的鼻青臉腫,這口氣是無論如何也難以下嚥。

她見林紫蘇停下了腳步,以為林紫蘇又要像上次那樣和自己嗆聲,氣勢稍微弱了一些,接著又道:“怎麼說你也也是咱們大衍的未來王妃,把你的名頭亮出去,誰敢在你面前造次?”

“二嬸你可知道,二哥是為何被打嗎?”

林紫蘇突然就笑了起來,她乾脆也不走了,徑直走到了林防風的身旁,笑吟吟地說道:“二哥,二嬸怪我沒有看護好你,你來說說,你到底是因何被打?”

“就是!風哥兒,當著你大伯母的面……”

黃氏又看了一眼林紫蘇身後的謝晞,說道:“還有敦王殿下也在這裡,你來說說,到底是誰打你了?”

黃氏說完,又瞪了身後的林紫珠一眼,埋怨道:“你這個倒黴孩子,老扯我衣裳後襟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