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聽說是東廠的人到了,自知中了東廠的圈套,當即就想奪路而逃。

然而兩名東廠的人在這裡守了好幾日,一直等著有人自投羅網。黑衣人動作快,那兩人動作更快,鼠須漢子瞅準黑衣人的來路,伸手拿住了黑衣人的手腕,緊接著用力一扭,已將那黑衣人手腕扭斷。

另一名漢子搶上前去,將黑衣人的另一隻手臂卸掉,“咔嚓”一聲,順手又卸了黑衣人的下巴,這下子,黑衣人連自殺的機會也沒了。

兩人出手如電,又配合的極是默契,幾息的功夫就將這黑衣人控制的服服帖帖。

鼠須漢子笑道:“這等殺人滅口的事,還以為澹臺松會派個高手過來,哪知是個膿包!”

另一名漢子不屑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澹臺松腐儒一個,那裡知道什麼是高手!”

婦人僥倖逃了一命,臉上驚慌未定,不住朝兩名漢子道謝。

鼠須漢子笑著說道:“韓氏,你做了澹臺松十幾年的外室,如今也算是認清了澹臺松的嘴臉,這兩天京兆府開堂審案,你可敢與他當場對質?”

經歷了一場生死,韓氏早已是萬念俱灰,聽著那鼠須漢字的吩咐連連點頭,再三保證屆時一定到場。

鼠須漢子冷哼了一聲,提溜著那黑衣人塞進了門口的一個不起眼的馬車裡,揚長而去。

林紫蘇眼見著這裡的事情已了,也放下了馬車的簾子,吩咐了掠影儘快回家。

康寧伯府上,男女老少齊齊整整守在了前院,就連一向沒什麼存在感的林半夏,這個時候也畏畏縮縮的跟在了莫姨娘的身後。

前院的正中,擺了一張巨大的香案,香案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貢品。

林遠志看到林紫蘇回來,說道:“大姐兒,你先去換件衣服,今日中元祭祖,一家人都在等你了。”

黃氏平日裡雖然對林紫蘇多有微詞,不過她一向對鬼神是敬而遠之。這中元之夜,又是祭祖的場合,實在不宜做口舌之爭。

一家人趁著夜色拜祭完先祖,這才用了晚膳。

林紫蘇上午在皇宮裡站了半晌,午後在文淵閣看了一個多時辰的書,在馬車上也沒感覺到疲倦。直到吃飽喝足之後,始覺困累。

只不過今日在宮裡有太多的疑團,亟需要有個人來為她解答,雖然是梳洗過後,林紫蘇依然在床上輾轉反側。

第一個疑團,白日裡皇帝到底收到了什麼樣的軍機,竟然瞞的嚴嚴實實。從午後的對話來看,皇帝的臉色如常,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第二個疑團,皇帝到底是聽到了什麼,突然就下定了決心,要立謝曜為儲君。

第三個疑團,聽皇帝的話裡話外,對謝晞都極為看重,既是如此,為何還要遠遠地將謝晞打發到敦州?

這些疑團牽涉太多,又不好直接問皇帝,更不能向別人請教,林紫蘇也只能在自己心中默默猜測著。

要是謝晞在就好了,林紫蘇這樣想著。宮中的風吹草動,他那裡一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惜七月十五這個日子實在是特殊,想來謝晞也要隨著皇帝一起去宗廟祭拜,就算想問,那也只能等到明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