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律》有云,兒子告父,若所告屬實,即使父親確有兒子所告之罪行,兒子亦須受杖一百、流放三年。

這一百杖下去,基本上是死路一條。

澹臺漢洲正躊躇的時候,一個人找到了他。那人自稱以前是走鏢的,遭澹臺松陷害,早就想對澹臺松報復。

兩人一拍即合,那人不但給澹臺漢洲出了不少的主意,還將自己家的幾個兄弟交由澹臺漢洲使喚。

澹臺漢洲得到這人指點後,不再去想官方的門路,而是到了酒樓飯館,如說書一般講了出來。

路人平日裡聽的多的是情節離奇的話本,多數還是粗製濫造,沒想到,居然還能聽到當朝名門世家的隱私事。

幾日下來,凡是熱鬧的地方,都有澹臺漢洲的身影。

有了澹臺漢洲,這些地方生意更是火爆,有好事者聽了一遍還覺得不過癮,專門打聽著澹臺漢洲的動向,還要多聽上幾遍。

直到澹臺家聽說之後,給各家飯館都下了恐嚇威脅,不敢再讓澹臺漢洲說下去。

澹臺漢洲就換了個方式,天天站在街頭,如同街頭說書人那般,繼續將澹臺家裡的事全說與了外人聽。

鬧過了幾日之後,澹臺家把他視為眼中釘,聽說已然開過了祠堂,宣佈將他除族。

這樣一來,澹臺漢洲更無顧忌,不但說了澹臺松的扒灰之事,連帶著澹臺家的諸多不法之事,也都給捅了出來。

掠影和林紫蘇彙報時,澹臺漢洲那邊鬧起了騷動。

掠影站到了車轅上看,就見那邊過來了一幫人,似乎是要將澹臺漢洲拖走。

不過澹臺漢洲早有防備,他帶過來的那四個人,個個都是武林高手,將那一幫人只不過是尋常的護院,剛一交手,就被打的屁滾尿流。

一段簡單的鬧劇之後,吸引了更多人的圍觀。澹臺漢洲更是興奮,又開始了他的“說書”。

林紫蘇心中極是痛快,照澹臺漢洲這樣攪合下去,澹臺家早晚會分崩離析,這可比皇帝不痛不癢地處罰澹臺鬆解恨多了。

由於在路上耽誤了一些時候,林紫蘇帶著掠影趕到狀元樓時,秦雅君已經在雅間候著。

比起前幾天的意氣風發,這一次秦雅君看起來有些憔悴,見到林紫蘇進門時,臉上竟然還出現了一絲喜色。

秦雅君極其熱絡的和林紫蘇寒暄,林紫蘇不鹹不淡的應了幾句。

見林紫蘇始終是冷淡以對,秦雅君率先沉不住氣,笑著說道:“大妹妹,今日貿然請你過來,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林紫蘇揚起小臉,嘴角噙著一絲笑,問道:“表姐如今也是名冠京華的才女,我們府上,還有能讓表姐看上的東西?不知表姐想從我這裡聽到些什麼?”

秦雅君沒想到林紫蘇回答的如此乾脆,早準備好的說辭,一時間竟派不上用場。

她不知道林紫蘇到底是真心,還是有意敷衍,又補充了一句道:“既然妹妹如此說,那我就厚著臉皮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