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怡話雖如此說,還是吩咐銀妝從身後的案子上去了幾張紙,說道:“方才我過來的時候,特意命這裡的小廝謄抄了秦姑娘的幾首詞,我覺著在京城裡,除了齊駙馬和章元麟,怕是沒人能寫出這樣的詞句來。”

梁婉怡的話裡話外,都帶著推崇和豔羨的意味。

林紫蘇仔細翻看了梁婉怡遞過來的詩詞,這些詩詞或清新脫俗,或沉鬱傷懷,詞中的心情各異,但風格一致,幾乎可以斷定是同一人所寫,難怪沒人指責秦雅君剽竊。

林紫蘇一時也想不出這裡面的玄機,既然沒什麼破綻,就當是秦雅君的真才實學。

這秦雅君一開始打著駱家的主意,後來又算計起自己,不知道這番成名,到底又有何算計。

林紫蘇揉了揉臉,說道:“怡姐姐,左右她一會兒就要過來,咱們當場見識一下,看看她的才思到底如何。”

兩女在雅間裡品評了一會兒詩詞,又簡單的說起了這一個月來各自的遭遇。

論起來,自然是林紫蘇在宮裡的暗潮洶湧最為兇險,梁婉怡聽的入迷,一直纏著林紫蘇往細處講。

林紫蘇剛說起自己在文淵閣裡看的孤本,梁婉怡聽的雙眼發直,她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準備凝神細聽。視窗守著的銀妝突然發聲說道:“小姐,林大小姐,那位秦雅君秦姑娘到了!”

兩人擠到了窗前,銀妝極有眼色的為兩人讓開了位置。

這間雅間是琳琅閣裡位置最好的房間,坐在窗前能將整個大堂看的是一清二楚。

林紫蘇就見從門口走進來一個女子,頭上挽的是飛仙髻,點綴幾朵素淨的頭花。一身白色衣衫,顯的飄然出塵。

在她的臉上,罩了一張白色的面巾,將半張臉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丹鳳眼和兩道柳眉,更增了一絲神秘感。

一個月以來,梁婉怡一直只是聽別人說起秦雅君的名頭,這時見秦雅君嫋嫋娜娜的走了進來,低聲同林紫蘇說道:“幾個月不見,秦姑娘比以前更好看了。”

林紫蘇眯起了眼睛,這個秦雅君在自己府上時,一向是開朗大方的性子。沒想到一個多月不見,變成了氣質清冷的大家閨秀。

想起秦雅君在自己府上時的一舉一動,她越發覺得這個秦雅君大有問題。

秦雅君的到來,讓琳琅閣裡瞬間沸騰了起來。尤其是那些年輕的讀書人,個個站了起來,指望著一睹佳人的風采。

幾個書生實在是看不到秦雅君,只得站到了凳子上和桌子上。

琳琅閣的胡掌櫃眼見著這般火爆的情景,高興得心花怒放,見這群人起鬨,恨不得自己也親自下場助陣。

待秦雅君在中央站定,他舉起手示意眾人坐好,說道:“各位貴客不必著急,待會兒秦姑娘現場作詩,終歸會讓大家見識到咱們大衍的第一才女的詩作!”

眾人轟然叫好聲中,秦雅君臉上淺淺一笑,謙虛了幾句,當場做起了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