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長公主和其他的宗室不同,雖是整日裡養尊處優,但也是時刻關注著朝局。

收到徐文韜的信之後,她就心急火燎的找到了謝晞。

謝晞手握禁軍之事讓不少人大跌眼鏡,就連包括永安長公主在內的宗室也是不敢相信,往日裡年節,提起這個四兒子,皇帝總是一臉嫌棄。

沒想到,竟然給了他如此重任。

永安長公主以往從沒有給過謝晞什麼好臉色,兼著謝晞今年將她的上巳宴攪的一塌糊塗,她在皇帝面前可沒少說謝晞的壞話。

但到了這個地步,為了兒子的生死,永安長公主也只得拉下臉去求自己的侄兒。

出乎永安長公主的意料,謝晞在看到那封信的內容之後,當即就進了宮求見皇帝。

“韜表弟在信中所述,潞原的大軍軍需不繼,如今已在苦苦掙扎。自北狄退兵之後,北境軍就再沒收到京中的支援了。”

謝晞憂心忡忡地說道:“大軍長居在外,久必生變,父皇宜早做決定。”

皇帝沉默了半晌,朝曹守禮說道:“朕悔不該沒有聽從守禮的建議,若是派曹琅監軍,何至於到了如今這樣子。”

曹守禮低下了頭,掩蓋了嘴角的得意之色,接著抬起頭說道:“陛下,奴婢這就催促內閣一聲,讓他們儘快籌辦北境軍需。”

“不忙,劉慶元現在不在內閣,就算你去催,他們也不會把你當回事。”

皇帝接著說道:“蘇丫頭前兩天說朕的衣服薰香有問題,你們查的怎麼樣了?”

曹守禮說道:“奴婢已然查了尚衣監和針工局,查出有問題人員十七人。根據林姑娘提供的線索,與陛下中毒相關的有兩人,據他們招認,他們從外面帶回來一種香料,每次為陛下薰衣時使用,已用了六年之久。”

聽說皇帝已經被盯上了六年之久,乾清宮內的幾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謝晞問道:“曹公公,那他們有沒有說是從哪裡得到的香料?“

”這個奴婢還在查,據他們說,他們用的這個香料是沒有毒的,連他們自己也經常在用,奴婢也讓人試驗了,那香料確是沒有毒。”

曹守禮說著,不由看向了在大殿的角落裡為皇帝熬著藥的林紫蘇,皇帝和謝晞也是將目光放在了林紫蘇身上。

林紫蘇一直在大殿的角落裡為皇帝熬著藥,不過也在關注著幾個人的對話。

她忽然覺得幾人的對話停了下來,回過頭見三人都在看著自己,不慌不忙用手邊的毛巾擦了一下手,這才上前答道:“下毒的人心機甚深,配製的毒藥裡,幾味藥單獨拿出來皆是無毒,但一經混合,就成了極其厲害慢性毒藥。”

“陛下衣服上的香料名喚清心草,是這毒藥中的一味主藥,下毒的方法如此詭秘,另外的幾味藥,想來也是用的極是隱秘,好在如今有了線索,順藤摸瓜總能找出幕後主使。”

到了此時,皇帝才知道自己一直用的香料名字,他初聞這香料時覺得清新,從此就一直在用。沒想到,竟然成了別人算計自己的毒藥。

林紫蘇又和曹守禮說了一些清心草的特徵,還特意將夜雨清風裡另外的幾位藥也製出了一些交給了曹守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