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監說了這句話,就恭恭敬敬的低下了頭,裝作是伺候林紫蘇的樣子。

林紫蘇見他一動不動,顯然是在等自己的回話。

“你家主人是什麼人?”林紫蘇笑著問道。

那小太監顯然是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林紫蘇還能笑得出來,他怔了一下,小聲說道:“姑娘不用問太多,你只用知道,我家主人可以救你們林家。”

林紫蘇連頭也不抬,淡淡說道:“陛下的病情又不是什麼秘密,曹公公每日都會和內閣通氣,你家主人何必要來問我?”

那小太監一時語結,氣急敗壞說道:“林姑娘,你可莫要後悔!沒了我家主人的照顧,你們林家就等著萬劫不復吧!!”

“你家主人若真有通天的本事,又何必藏頭露尾?不過就是想著我關心則亂,想從我的口裡套出一些話罷了。”

林紫蘇冷哼一聲,順手就將手中的茶水朝那小太監臉上潑了過去。

那小太監猝不及防之下,忙閃身後退。

這茶水在林紫蘇手上已經有一會兒了,到了臉上沒有什麼殺傷力。

林紫蘇此舉又是出乎了那小太監的意料之外,那小太監被潑了一臉茶水,顯得十分狼狽,又不敢太過聲張,只得同林紫蘇說道:“你……你……”

林紫蘇笑道:“回去同你們主人說,林家到底如何,不勞他操心。若是有心的話,還是好好想想他自己吧。”

因皇后對外宣稱的是皇帝還在昏迷,除了司禮監的人能在乾清宮進進出出,其他人都不得入內。

為了排除他人的疑心,就連謝晞這個知情人,也是被東廠攔在了乾清宮之外。

謝晞對此頗有意見,連著兩日都在乾清宮門口與東廠大聲爭吵,甚至還不惜領著禁衛與東廠的人刀兵相見。

不出半日的功夫,這樣的訊息就被有心人傳入到了京城各處。

人們都在哀嘆,紫禁城中的禁衛可是皇帝身邊的精兵,一百多年以來,一直護衛著大衍江山的底線。

如今到了謝晞的手中,怕是要被這個敗家子折騰完。

京城中的某一座府邸裡,一個山羊鬍的老者聽到這個訊息,卻是臉色凝重。

在座十幾個人,見了老者這幅神色,皆是停住了對謝晞的嘲笑,一個白白胖胖的文人問道:“虞先生,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那虞先生名喚虞師中,聽到有人問自己,就朝問話的那個文人說道:“呂大人,老朽沒見過那位敦王殿下,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但聽各位的描述,雖有些胡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皇帝既然把禁衛交給了他,必定有原因。”

“大家都知道司禮監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偏偏他敢硬碰硬,這就是反常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