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駱櫻拿到了和離書,林紫蘇心中也甚是舒暢,在馬車裡與駱玥說笑著,時不時的傳出一陣笑聲。

看了自己的三妹與林紫蘇言談甚歡,駱櫻心中閃過一絲欣慰,又有一絲羨慕。

自己是駱家的嫡長女,如這般年紀時,在世人面前裝出大家閨秀的樣子;到了衛王府,為保全自己,又只能裝出人畜無害的樣子。

好在自己是皇帝賜婚,謝晏父子不敢做的太出格,才讓自己苟活到了今日。可自己的這副模樣,生死又有什麼分別?

青春爛漫時,自己成了家裡推給衛王的墊腳石,如今青春已逝,更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駱櫻心頭一陣迷惑,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又想要成為什麼樣子?

馬車在青石板街道緩緩前行,轉過一道街角,馬車先是停了下來,緊接著就聽到兩聲響,似是什麼東西從側面撞到了馬車上。

馬車車伕咒罵了起來,剛罵了一句話,立時就噤了聲。

伴隨著“噠噠”的馬蹄聲響,馬車外似是到了不少人。車上四女都不知怎麼回事,正要朝外面張望,馬車一邊的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聲音說道:“林大姑娘,本王正要等著你瞧病呢,你倒是有空,去給人當訟師去了。”

林紫蘇抬頭,就看見謝晞那張令人生厭的笑臉,正笑吟吟地朝自己招手。他將頭伸進馬車裡,又道:“啊哈,原來駱家的三位小姐都在啊,本王倒是打擾各位了。”

駱氏姐妹三人均是吃了一驚,沒想到林紫蘇的名聲如此大,連堂堂的王爺都在等著林紫蘇瞧病。

林紫蘇可不信,謝晞當街攔下自己,就是為了向別人吹噓自己的醫術。

她打量了謝晞一眼,淡淡說道:“臣女那點皮毛醫術,不想殿下竟如此看重,當街攔下臣女的馬車,臣女可真是受寵若驚。”

謝晞笑道:“病來如山倒,本王也是逼不得已。本王已經交代過了,若是本王就此一命嗚呼,那可就唯你是問。”

林紫蘇嘴角一抽,似謝晞這等中氣十足,哪裡像是重病的樣子?

謝晞又朝駱櫻說道:“駱大小姐,你這裡應該沒什麼事了吧,這位小神醫,本王可否借去用用?”

駱櫻並沒有立時回答,一雙美目朝林紫蘇看去,意示詢問。

林紫蘇知道這個敦王的脾氣,可不想他當街鬧起來,極不情願地被謝晞“請”下了馬車。

待下了地,這才看到,十幾個護衛將馬車團團圍住,其中一個衛士還將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車伕的頸中。那車伕嚇得簌簌發抖,怪不得方才不敢叫喊。

若是自己不應下,怕是這馬車今日是別想走了。

一個長隨打扮的中年人見林紫蘇下了馬車,立時打了個唿哨,一輛馬車從深巷裡駛了出來,行到了林紫蘇的身邊停了下來。

看來這謝晞是早有準備,林紫蘇暗自搖了搖頭,不知道這謝晞又在鬧什麼么蛾子。剛上了馬車,就聽那謝晞低聲喝道:“馮仁元,事情已辦完,回十王府!”

林紫蘇聽謝晞的意思,竟是要把自己帶到敦王的宅子。

他這般大張旗鼓地把自己帶到了敦王府,那父母還不是要擔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