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蘇一直在駱府,陪著駱家姐妹坐到了黃昏,這才回到了府上。

她剛進了家門,門房的管事就急急的通報,說是林遠志自下衙之後就傳了話,請她到了家中就去外書房一趟。

林遠志在書房裡已經等了有一會兒的功夫了,正一臉悶悶不樂的在書房裡喝著茶,見林紫蘇進來,神色才稍微有些緩和,說道:“大姐兒,聽你母親說,你去了駱府為衛王世子妃診病,她的病情如何?”

林紫蘇簡單說了駱櫻的狀況,只說是中毒,卻沒說中毒的原因。哪知林遠志聽後卻是極不自在,過了半晌才說道:“我今日遇到了衛王世子。”

這兩日京城風雲變幻,宮裡一大早的就召了文武百官參加早朝。這次朝會由謝曜主持,沒想到的是,幾位皇子也都參與了朝會。

因皇帝病重,京中治安越發的混亂,雖是撤了戒嚴,但各個重要關中仍集聚了大量的禁軍。

如此一來,僅靠著京兆府來維持京中的治安已經明顯不夠用了。

吏部左侍郎章若谷建言,一大批的功勳子弟整日裡在五城兵馬司無所事事,不妨由他們來協助京兆府。

謝曜當即準了章若谷的請,因北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徐文韜已被准許隨軍出征,三皇子謝暉當場舉薦了衛王府的世子謝晏。

林遠志所在的工部營繕司本來就是個閒散的衙門,那些雞毛蒜皮的公事,也實在不好拿在朝會上來說,每次參與朝會,也只是參與而已。

散了朝會之後,林遠志正要回衙,就被謝晏叫住。

謝晏說起了衛王府萬壽節前的提親,說是再過幾日,就派人來府上商議婚事的細節。

因林紫珠的婚事不過是黃氏口頭答應,也沒什麼憑證,林遠志打的主意是“拖”字訣。

皇帝尚在病中,衛王府但凡顧忌著朝中的影響,也不會催著結親,若是皇帝一病不起,那就是國喪,這門八字沒一撇的所謂親事自然就告吹了。

沒想到的是,這個衛王世子居然直接了當的找上了自己,話中還隱約帶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讓林遠志極為不舒服。

林遠志這一整日都在思索著應對之法,回到家中,聽說林紫蘇竟是去給衛王世子妃探病,就想找女兒問一下大概。

林紫蘇聽說謝晏竟主動找上門催婚,心裡有些緊張,生恐父親一不小心就應了下來,忙問道:“那父親是怎麼和衛王世子說的?”

“還能怎麼說,自然是說你二叔還沒回京,我們家裡都做不了主。衛王府我們惹不起,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林遠志心下煩悶,不自覺地在房中踱起了步,說道:“黃氏這個蠢婦,到現在,還想著讓紫珠嫁進衛王府,哪有這樣當母親的,竟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推!”

林紫蘇當下就想起了駱櫻的遭遇,駱櫻雖並沒有明說,不過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被父親駱文誠逼著嫁人,無奈之下才嫁到了衛王府。

想到這裡,林紫蘇不由得對父親的決定生出一絲不信任,自己可是還沒見過那個二叔呢,若是他也和黃氏一樣,那林紫珠的一輩子可就要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