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蘇有些瞠目結舌,衛王這是什麼意思?

駱櫻可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世子妃,若無意外,這便是未來的衛王妃,廢立都要經過皇帝御批才行。

再說,廢立王妃可是屬於皇家的禁忌,衛王隨隨便便就說出這樣的話,難怪這些姑娘們都噤若寒蟬。

林紫蘇與秦雅君客氣了兩句,低聲同梁婉怡說道:“怡姐姐,你可知世子妃在何處?左右無事,咱們去看看她如何?”

梁婉怡道:“我聽阿玥說起過,平日裡在府上,世子妃極少去別的地方,咱們去方才的院子裡看看,怕是世子妃和駱二小姐還在那裡。”

秦雅君自得了謝暉的許諾之後,心裡已然有些飄飄然,此時有個能接近駱櫻的機會,那自然也不能錯過,當下贊同道:“大妹妹和梁大姑娘說的不錯,咱們一道去看看世子妃。”

三女協商了幾句,達成了共識。林紫珠方才被衛王給嚇怕了,本是不想過去,林紫蘇見她有些驚惶,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說道:“二妹妹你不必擔心,有大姐在呢,不會有事。”

四人出了門去,第一眼見到的卻是駱玥,方才還風風火火的駱玥,正站在不遠處的簷下。

謝晞和謝晏就守在門口,兩人勾肩搭背,似乎在商量著什麼機密大事。

謝晞看到了林紫蘇,臉上頓時增添了幾分笑意,他鬆開了謝晏的肩頭,笑著對林紫蘇說道:“林大姑娘,你們這是要到哪裡?”

林紫蘇不知謝晞和謝晏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狐疑地打量了兩人幾眼,說道:“我們酒足飯飽了,想找一下世子妃辭行。”

謝晞臉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更濃,指著謝晏說道:“找世子妃哪有那麼麻煩?世子不是在這裡嗎,讓他帶著你們一起過去就是了。“

他接著又對著謝晏說道:”你說對不對,世子?”

謝晏遲疑了一下,點頭應了下來,謝晞毫不客氣地招呼著隨行的幾個人,到酒席裡入座。

見謝晞一直跟在自己身旁,林紫蘇皺眉道:“殿下,有世子帶著我們過去就行,不勞您費心了。”

謝晞一改方才在謝晏面前的霸道,一臉隨和道:“我聽說三哥今日也來參加了詩會,正想找他聊聊,還要煩勞世子帶我過去,既然你們急著回去,那我就勉為其難,先陪著你們找到世子妃,再讓世子陪我去見三哥。”

“如此就太麻煩世子了,不如世子給我們找一個下人帶路,我們自己過去就成。”梁婉怡說道。

謝晞涎笑著道:“能陪著你們幾位佳人,世子求之不得,怎麼會麻煩呢?你說是不是啊,世子爺?”

謝晞說完,用不容置疑的目光看著謝晏,謝晏一臉的無可奈何,勉強笑道:“殿下說的極是,幾位姑娘這邊請。”

駱玥如蒙大赦,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躲在了梁婉怡的身後,梁婉怡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詢問。

駱櫻果然還是在先前詩會的院子裡,駱瀟正陪著她小聲說著話。

謝晏第一個進了廂房,見駱櫻雙眼通紅,不住地抹眼淚,心下一陣不耐煩,寒著一張臉道:“不就是父王罵你兩句,哭哭啼啼地做什麼,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們衛王府虧待了你這位千金大小姐。”

駱玥緊跟在謝晏的身後,聽謝晏一進門就數落自己的大姐,搶著進了屋子,見自己的大姐不過是一會兒沒見,就一臉憔悴,如同一般枯萎的花朵一般,她撲上前去,問道:“大姐,你遇到了什麼難事?為何要這樣作踐自己?”

駱櫻忍住了眼淚,膽怯的看了謝晏一眼,不敢做聲。

謝晞在一旁看出了門道,高聲說道:“世子,我這裡還等著見三哥吶。世子妃姐妹情深,多日不見,想在一起說些貼心話,你一個大老爺們,就莫要耽誤人家說悄悄話了。”

謝晏不敢違逆謝晞,但又駱櫻說出了什麼不利自己的話,就朝駱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退出了屋子。

謝晏剛走,駱玥帶著哭腔問道:“大姐,是不是我姐夫這個王八蛋欺負你了?”

駱櫻搖了搖頭,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你大姐是堂堂的衛王世子妃,可以單獨面見皇后娘娘,他那裡敢欺負我?我就是心裡不舒服,方才和你二姐說了一會兒話,這會兒好多了。”

駱櫻邊說邊朝駱瀟使眼色,指望著駱瀟能幫著自己勸一下三妹,哪知駱瀟始終是低頭不言,不肯配合。

見了大姐和二姐的表情,駱玥自然是不信,說道:“大姐你休要騙我,那個謝晏,明明對你一點兒都不好,要不然,他看我的眼神也不會像仇人一樣。”

駱櫻聽到這裡,頓如五雷轟頂,眼神變的空無一物,顫聲問道:“阿玥,你說,你姐夫看你的眼神不對?”

“你們別以為我小,看不出來,你們明明都是有問題,偏生要瞞著我,瞞得了今日又能如何,能一直瞞下去嗎?能一直瞞過爹爹和祖父嗎?”

駱玥越說越激動:“大姐,有什麼事情為何就不能說出來?祖父怎們說也是當朝的尚書,若是有什麼委屈,他老人家定會給我們做主!”

駱櫻顧忌著林紫蘇等人在場,不敢說太多,只是一直在低聲勸著駱月。

駱玥的一番話無疑是刺激了駱瀟,她忽地抬起了頭,見秦雅君正站在人群當中,如同見了救命稻草一般,朝秦雅君走了兩步,突然納頭便拜,說道:“秦姑娘,如今只有你能救我大姐了,只要你能讓她脫離苦海了,不論什麼樣的條件,我都答應你。”

“二妹,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駱櫻神色慌亂的站了起來,上前將駱瀟扶了起來,對秦雅君說道:“秦姑娘,我二妹少不更事,唐突之處請你莫要怪罪。”

一向性子溫順的駱瀟卻沒有起身,語氣堅決的說道:“不!大姐,明明你都自身難保了,為何不來個魚死網破,跟他們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