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本以為自己說的夠明白,這個劉夫人應該也聽過自己店鋪的背景,就此知難而退。

哪知那個劉夫人出身於武人之家,性子一向火爆,聽了掌櫃的話,反而大聲道:“好啊!在這京城裡,姑奶奶還沒怕過誰,來啊,本夫人等著你不客氣!”

掌櫃的見劉夫人毫不畏懼,依然在高聲叫罵,低頭向一個夥計耳語了幾句,那夥計擠出人群,匆匆往街上跑去。

劉夫人冷笑一聲,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大的能耐,誰不會搬救兵啊!”她說著,也是吩咐了一通前來的車伕一聲,車伕為了趕在綢緞莊的前面搬出來救兵,當即駕著馬車離去。

眼看著雙方較上了勁,看熱鬧的百姓們頓時興奮了起來,不住的在四周起鬨。

劉夫人要的就是這個場面,人聲鼎沸中,她洋洋自得道:“你們要是給本夫人賠禮道歉,乖乖的交出七彩錦緞,本夫不但不和你們計較,還照價出銀子,如若不然,就等著店鋪關門吧!”

黃掌櫃始終是面帶冷笑,一言不發。

林紫蘇和掠影低聲說道:“這樣僵持下去,這個劉夫人怕是要遭殃!”

掠影問道:“小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林紫蘇道:“我聽說七彩錦緞的工藝甚是複雜,只有江南的雲錦坊能做,一年也就是上千匹的成品,一多半都是當做貢品送到了宮中,這家綢緞莊能有七彩錦緞,足以說明背景不尋常。”

過了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大街上馬蹄聲響,十幾匹馬由遠及近趕來,圍觀的百姓們紛紛躲避。

劉夫人遠遠見了馬上的人,指著黃掌櫃得意說道:“我家小叔帶人來了,你們等著倒黴吧!”

一行人停在了不遠處,馬上的人紛紛下馬走了過來,一個領頭的中年人向劉夫人施了一禮,問道:“大嫂,發生了什麼事?大哥手頭上有事,派了小弟來接你回府。”

劉夫人哼了一聲,說道:“他能有什麼事?定是昨晚又歇在哪個女人的床上了吧。”

中年人名叫劉嘯林,是劉夫人的小叔子,聽她當街說起大哥的風流韻事,尷尬說道:“來時大哥交代過,大嫂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劉夫人指著綢緞莊的招牌說道:“算了,我也不問那個糟老頭子的事。既然你們來了,那就正好,給我砸了這家店!”

劉嘯林面露難色,說道:“大嫂,咱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先回府再說吧!”

劉夫人怒道:“咱們劉家祖祖輩輩過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營生,到了你這這裡,怎麼如此膿包?你要是不敢砸,就麻利的回去,讓你大哥派箇中用的人過來。”

黃掌櫃聽了這叔嫂兩人的對話,冷笑道:“我以為這位夫人有多大的本事,原來不過如此,我還等著關門呢。”

周圍的百姓也唯恐熱鬧不夠大,有人當即就起鬨了起來。

劉嘯林腦中熱血上湧,叫了身後的兩人過來,說道:“你們兩個,給老子砸了這家店再說!”

兩人聽了上峰的命令,作勢就要往裡闖,幾名夥計變了臉色,一齊攔在了店鋪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