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鶯和皓雪聞言大喜,忙離座謝恩。

蘭舟面露躊躇,想了幾息,離座跪了下去,帶著怯怯的聲音道:“奴婢愚笨粗魯,恐伺候不好王爺,請王妃另擇他人吧!”

這句話出乎了林紫蘇的意料之外,她不由得仔細打量起這個蘭舟。她眼中的這個女子十七八歲,瘦弱的身體帶著些許文靜。

對方說話時一直低著頭,林紫蘇看不清蘭舟的表情,不過從她微微顫抖的身體來看,說這句話時,應該下了不小的決心。

其他人都想賴在府裡,有這麼好的機會,這個蘭舟卻堅辭不受,其中定是有什麼隱情。

“你們是王爺選定的人,哪有隨意換的?”

林紫蘇悠然說道:“除了你們三個,其他的人,我是準備著,若是能送出去,就盡數送出去;若是送不出去,那就從哪裡來的,原路送回去。”

蘭舟忙彎腰伏在了地上,不敢再多說,巧鶯和皓雪則是互看了一眼,也低下了頭去。

“不瞞你們說,前兩日我去見了皇后娘娘,娘娘說了,咱們王爺是她一手帶大的,能關照的,她那裡都會關照。”

林紫蘇撥弄起手邊青瓷茶碗上的蓋子,發出細微的響聲,如此響了好幾聲,才狀似不經意地說道:“王爺遠在西南,我本該一起過去,可陛下和皇后娘娘憐惜我,讓我在京裡多住上幾年。王爺的身邊不能缺人,等你們得了身份,先去陪著王爺,到時候,王爺的飲食起居,就得你們多上心了。”

巧鶯心中一片火熱,西南天高皇帝遠,也沒那麼多規矩。天天在謝晞身邊轉,只要抓好機會,說不定就得了謝晞的寵愛。

小王妃不過一十三歲,和王爺圓房,起碼還有兩年的時間。若是趁著這兩年誕下一個兒子,那以後母憑子貴也未可知。

巧鶯已經開始盤算起該如何得寵,只聽林紫蘇又道:“你們三個留在王爺身邊,我還是放心的,你們這回去且等著,忙過過幾日,我讓宋管事來安排。”

皓雪朝林紫蘇磕了一個頭,說道:“王妃大恩,奴婢銘記於心,定不會辜負王妃的期望。”

林紫蘇的一番話,讓皓雪和巧鶯的態度親暱了不少,林紫蘇又和兩人閒聊了幾句,蘭舟始終默不作聲。

等她們臨出門時,林紫蘇鄭重說道:“此事隱秘,不足為外人道,你們回去之後,務必要守口如瓶,若是教旁人知曉,後院裡這麼多人,定會編排我的不是。”

琥珀和翡翠一直守在花廳門口,方才的對話,兩人都聽在耳裡。

翡翠性情沉穩,一向沒有太多話,琥珀卻是個歡脫的性子,等打發走了三人,琥珀忍不住問道:“王妃,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還真要讓她們去伺候王爺啊?”

“不然呢?”

琥珀撅著嘴,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王妃您是府裡的一家之主,看她們不順眼,把她們統統趕出去不就行了嘛!把她們留在身邊,早晚都是禍害!”

林紫蘇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人背後都有靠山,哪能說動就動?他們安排眼線是不假,可要是不由分說把這些女人都趕出去,那可就真就捅了馬蜂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