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章若谷還不是章家的家主,不過在章家,章若谷說的話比家主還管用。

有了他的耳提面命,章家的這些後輩雖不知是何意,也不得不凜然遵從。

章九姑娘和林紫蘇寒暄了幾句,畢恭畢敬的退回到席間。

和她相熟的一位姑娘還以為她轉了性子,湊到近前開了句玩笑,章九姑娘當即將那姑娘推開,喝道:“何蕙,你昏了頭了吧?平日裡我願意帶著你玩,已經算是看的起你了,竟想和我坐在一起?”

那個叫何蕙的姑娘臉上一陣青紅,訕訕的退了下去。

另一紅衣姑娘忍不住打抱不平,“章九姑娘,今日都是長公主殿下的客人,何二妹只不過想和你親近,你不願意也就罷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章九姑娘冷哼了一聲,“她也不看看她的出身,也配和我親近?”

紅衣姑娘當即反唇相譏,兩人爭吵了起來。

其他的姑娘有旁觀的,有煽風點火的,也有低聲勸說的,一時間亂成一團。

福華長公主懶得去管晚輩們的小事,任由著她們在底下折騰。

自章家姐妹向林紫蘇行禮過後,方才她折辱林紫蘇的痛快,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章家的人很少參與京中的宴會,這次賞雪宴,她也只是照例送去請帖,原本沒指望章家來人。

這一下子來了三位章家的姑娘,還向她低頭行禮,自然是意外之喜。

哪知章家姐妹不但向她行禮,也主動向林紫蘇行禮,未免就有些美中不足了。

這豈不是在告訴今日赴宴的人,林紫蘇和她的地位相當嗎?

她想不通,林紫蘇這個臭丫頭到底有什麼能耐,竟然會讓目高於頂的章家如此禮遇?

福華長公主捏緊了藏在袖中的手掌,盤算著下一步的打算。

就在她心潮起伏之際,守在門外的宮女稟報,說是昌國公府的家的梁二姑娘到了。

福華長公主看了身旁的靜樂縣主一眼,見女兒一臉幽怨的看了過來,當即會意。

女兒心悅章家的章七公子,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為了達成女兒的心願,她還帶著女兒求到了皇帝的面前,請求皇帝賜婚。

然而皇帝非但沒有牽這條紅線,反而還讓人給她傳話,不要和章家有什麼瓜葛。

眼見著皇帝這條路走不通,福華長公主打起了其他的主意。

靜樂縣主是她唯一的女兒,為了給女兒創造機會,她不惜放下公主的身份,主動邀約章家京裡的幾位夫人,想讓女兒在章家長輩面前露個臉。

章家的人並沒有把她這個公主當回事,每次的邀約,都被章家人婉言謝絕。

眼見著女兒的單相思越來越嚴重,福華長公主愁的頭髮都要白了。

最近聽說了章七公子到昌國公上門提親,靜樂縣主自覺情郎被人搶走,要去昌國公府給梁婉怡一個教訓。

虧得福華長公主還有些理智,記得昌國公府是皇后的孃家,好說歹說勸住了女兒,並一力應承,會幫女兒出這一口氣。

今日的賞雪宴就是個機會,她不但要在宴會上教訓林紫蘇,還要給梁婉怡一個下馬威。

本來是一舉兩得的事情,沒想到,一開始就被章家的人攪亂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