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琪霍地跳了起來,搶過了楊興堯手中的信看了兩眼,當即就要往門外衝。

還好楊興堯料到了陳玉琪有此反應,用手拉著她的袖子。

陳玉琪掙了一下,仍未掙脫,只聽到一聲衣袖破裂聲,又羞又急,道:「快放手!我要去關中救我父親!」

楊興堯依言放開了陳玉琪的衣袖,勸道:「如今關中形勢波詭雲譎,莫說是你去,就是威遠侯親率大軍,也未必管用。」

陳玉琪一時腦熱,哪裡顧得上這些道理,不等楊興堯話音落地,又要閃身出屋。

林紫蘇忙攔住勸道:「阿琪,訊息若傳到府上,侯夫人必會不知所措,若是你貿然離京,侯夫人不但要心繫長安侯,還要為你擔心。」

陳玉琪如夢方醒,抽回了腳步。

她們府上沒有嫡子,只有幾個庶出的兄弟。

因此,她父親長安侯的位子,早被好幾房的叔伯惦記著。

有人提議,從其他房裡給父親過繼一個嫡子,被父親拒絕之後,叔伯那邊也就不再過問,只等著長安侯百年之後,承襲爵位。

更不要說,府裡的幾個姨娘都不是善茬,平日裡有父親的震懾,不敢太過造次。

若是父親真有什麼不測,那母親的處境就會非常艱難。

「蘇蘇,你說得極是!我得回去陪著我娘。」

陳玉琪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楊興堯,「姓楊的,你這份密報是怎麼弄來的?我娘那裡還沒見到吧?」

「這是我們滇王府的探子冒死送回來的,只說了大概,所有的細節尚不清楚。等關中的軍報一到,就知曉到底出了什麼事。」

楊興堯給了陳玉琪一個安撫的眼神,「不必著急,長安侯領兵多年,大大小小的戰陣經歷不下百場,即便是秦京城破,也未必就一定會兵敗。況且,關中有此一亂,軍報未必能及時送到,起碼要兩日之後,這訊息才會出得了紫禁城。」

三人都以為,皇帝還不會知道此事。

然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關中的密報也傳入到了宮裡。

這封由錦衣衛指揮使何長茂送來的密報,要比楊興堯收到的密報詳細許多。

近年關中天災頻頻,加上亂軍出沒,昔日的沃野千里早已是荒野遍地。

天災人禍之下,關中一省藩庫顆粒無存。

北狄肆虐一個多月,又有大軍駐紮,每日消耗糧食不計其數,關中的糧草更是難以為繼。莫說是打仗,普通百姓就連普通的溫飽也成了難題。

這幾日風雪交加,秦京城裡,缺糧者甚眾,糧價一路飆升。

原本一兩銀子可換四石米,自戰亂開始,二兩銀子只能換一石米。

正當秦京滿城焦灼不安之時,圍城多日的北狄軍突然後撤,無疑給人了希望。

秦京上下皆是鬆了一口氣,關中總督韓濟之自以為得了撿漏的良機,命關中的五個衛所近萬人出城追擊,以收穫軍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