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敏中的不配合,內閣其他幾人都看在眼裡。

既然首輔大人是這個態度,那他們也沒必要說什麼。一時間,整個大殿的人皆是垂頭不語,讓謝曜生出了深深的挫敗感。

他何嘗不知,父皇讓自己給內閣傳話,是在考驗自己的能力,可是面對著眼前的這幾個人,他還真是毫無辦法。

“錢閣老,你別看我那個四弟妹年紀小,斷案可是一把好手,聽說,連口供都問了出來。”

謝曜冷笑一聲,“本宮只是奉旨問話,不是來問罪的,你們大可以放心。不過本宮也提醒你們一句,父皇已經把此事交給了曹琅,那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也都清楚,等你們見了他,再去分辯也不遲。”

聽到曹琅的名字,其他幾人也都變了臉色。

幾人當中,新入閣的禮部侍郎容宗厚資歷最淺,最是在意很皇帝的喜怒,忍不住問道:“殿下,曹琅這個閹人一向和我們不對付,陛下讓他插手此事,莫不是……”

謝曜正要開口回答,錢敏中忙出聲制止,“容大人,天心高遠,豈是咱們臣下可以妄加猜測的?”

話雖如此說,錢敏中的眉梢還是狠狠跳動了一下,“回殿下,老臣記了起來,此事當時交辦給了下面的郎中。臣回衙之後定會仔細盤問,若是因下面的人行事魯莽,冒犯了敦王殿下,臣自當到陛下面前請罪。”

東廠的動作一向很快,文華殿裡還在猜測著皇帝的心意,曹琅已是帶著一眾番子出動了。

這幾個月以來,東廠的人在京裡相當活躍。只要東廠的人登門,一準沒有什麼好事。

自衛王府以下,京中上百家府邸被東廠查抄後破落敗亡。眼見著東廠的人招搖過市,百姓們紛紛猜測哪家又要倒黴。

有路過的百姓親眼看到了曹琅進了十王府裡,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又從裡面退了出來。

有心人注意到,出來時,東廠的幾個番子還綁了好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人們一下子就猜了出來,這幾個姑娘肯定是敦王府上的人。

眼下大婚的三位皇子,只有敦王搬出了宮。也只有這位風流王爺,才會在府上藏著這些姑娘。

東廠這次不抄家,卻綁了幾個姑娘,委實令人意外。

人們頓時就起了興趣,敦王府的這幾個姑娘,難道還牽涉到什麼謀反大案裡不成?

眾說紛紜之中,敦王府的後院裡也是鬧翻了天。

在親眼見到以皓雪為首的十幾個姑娘被東廠帶走之後,其餘人紛紛湧到了芝蘭院裡,找林紫蘇討主意。

其中最為心驚的當屬巧鶯了,自從得了王妃的允諾之後,她自覺和其他人的身份不同,連平日說說話都有了底氣。

然而還沒高興過一個晚上,就有人把她自以為隱秘的過往揭了出來。

接著她和皓雪被其他人孤立,往日裡關係要好的幾個姐妹也避之唯恐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