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晞這樣的話,林紫蘇心中為之一寬。

她和謝晞也不是第一天相處,深知謝晞的脾氣秉性,他能這樣說,自然能是有所依仗。

她莫名想起了上一世的天下大亂,不由地在心裡做了個假設。

謝曜在位六年,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若是謝晞能得了勢,謝曜或許還有力挽狂瀾的機會吧?

想到這裡,林紫蘇目光變的幽深。

謝晞卻是會錯了意,唯恐林紫蘇是在擔心自己,笑著說道:“這兩年來,我在楊興堯那裡收了幾處礦山,這次,正好藉著去敦州的機會,從父皇那裡討來了兩處鹽礦。有了這些後盾,區區兩萬人而已,不出兩年,必能給父皇一個滿意的交代。”

林紫蘇暗暗咋舌,鹽鐵是國之命脈,自古可都是在官府手裡。

大衍立國以來,從來沒有直接拿在藩王手裡的先例。

看來皇帝是意識到了什麼,為了讓謝晞能夠安心的在敦州練兵,前些日子拿出了鐵礦,現在又將鹽礦也拿了出來。

可換個角度去想,皇帝如此捨得,謝晞這一去,怕是也沒有他說的那麼輕鬆。

念及至此,林紫蘇倚到了謝晞的肩膀上,輕聲說道:“四哥,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京城裡的一切我都會安頓好,你不要為我分心。”

涼風陣陣,謝晞理了理林紫蘇鬢角的髮絲,笑著應道:“好,等著我回來!”

兩人坐了許久,眼看著天色暗了下來,這才戀戀不捨的下山。

來時是謝晞抱著林紫蘇上山,回去時,謝晞以山路陡峭為由,仍是抱著她下了山。

林紫蘇有些不好意思,但隨即就釋然,依靠著那堅實的胸膛,心裡慢慢的都是安穩。

兩人來時策馬如風,回去時信馬由韁,並沒有急著趕路。如此一來,回到莊子上時,已是夜色朦朧。

掠影和琥珀生恐兩人出了什麼意外,已經在點了幾十名莊客,準備四處尋找。

見了兩人平安歸來,莊子裡的所有人才算是放下心來。

兩個丫鬟服侍著林紫蘇脫了騎裝,換上了一件水粉色的宮裙,琥珀撅著嘴說道:“京里人都說王爺是個不著調的,王妃,您才嫁給王爺幾天,怎麼也開始不著調了起來。您說說,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該怎麼跟老爺和夫人交代啊。”

琥珀口中的“老爺和夫人”,自然指的是林遠志和畢氏。

林紫蘇嫁了過來,兩人的稱呼已經變了,可小丫頭叫順了口,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仍是按以往的稱呼叫著。

林紫蘇也不以為忤,笑道:“世人都說夫倡婦隨,我自然也不能免俗,以後呀,你們瞧好就是了。”

琥珀當即扶額,“天吶,王妃,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今晚上我的魂兒已經嚇掉了,要是再來上這一出,奴婢非要急瘋掉不可!”

主僕三人說說笑笑出了後院,前院裡的晚膳已然準備就緒。

這幾日裡,林紫蘇的起居飲食都由謝晞親自負責,掠影和琥珀布完菜,極其識相的退了出去。

莊子上的膳食以野味為主,雖是不及王府裡菜餚精緻,味道卻極為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