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志本來是按著禮部交代好的,在正廳門口等著禮部按部就班的迎親。

見院中的人都愣了下來,林遠志心急如焚,這是女兒的好日子,可容不得出什麼岔子!

當下他也不管什麼章程,疾步走到了迎親隊伍的前頭,朝禮部那群人低聲問道:“怎麼殿下也來迎親了?”

禮部來迎親的人仍是容宗厚,這位剛剛入了內閣的禮部左侍郎,迎親的差事本來是不必他出面的。然而在昨日早朝結束,皇帝把他留了下來,專門叮囑了此事,容宗厚不情不願的接了這個差事。

有過前幾次的交道,他可是知道這位敦王殿下行事出人意表,早有心理準備。這時候見林遠志湊了上來,容宗厚取出手中的制書,正要宣旨。

哪知謝晞卻是神采飛揚的走到林遠志的身前,朝林遠志彎腰行了個大禮。

“岳父,小婿來迎娶蘇蘇了!”

這下不但容宗厚頭疼,林遠志也是慌了神。

自古以來,禮制都是先論君臣之禮,再論父子人倫。

眾目睽睽之下,謝晞如此的不顧身份,傳到皇帝的耳中,那還了得?

林遠志腦中一片空白,正要跪下還禮,謝晞已然攙住了他的胳膊,笑道:“岳父大人,咱們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

容宗厚已經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但今日迎婚他是主使,就算出什麼意外,該有的儀制,也不能在他這裡省掉。

趁著人都在這裡,容宗厚急急地宣讀了旨意,又命隨行的人送上了禮品和活雁。

忙完了該有的禮節,容宗厚立時鬆了一口氣,左右他的差事已了,就讓謝晞隨意折騰去罷!

“殿下,您看咱們接下來,是按朝廷的規矩來,還是……”

謝晞心中老大不滿,這個容宗厚看著也是個精明的人,怎麼會問出如此蠢笨的問題?

他可是盼了很多天了,難得父皇做主,這才有迎娶的機會,這個容宗厚就不知道什麼是兵貴神速嗎?

“容侍郎,父王一向不喜歡張揚,本王一貫秉承父皇的意思,低調做人。今日雖是本王的大婚之日,那也不能搞特殊,咱們還是一切從簡,越快越好!”

謝晞低聲吩咐了幾句,容宗厚聽明白了謝晞話裡的意思,當即就笑著和林遠志說道:“伯爺,咱們王妃可是好福氣,陛下和皇后娘娘,都一直在惦記著呢!這不,卑職一大早過來的時候,陛下還在問起,說是他一直都盼著這門婚事!”

林遠志千恩萬謝,容宗厚聽著極是受用,又低聲和林遠志道:“不瞞伯爺,陛下還在等著我的回話,您看,這就去把王妃迎出來?”

畢氏這個時候還在聽風院中陪著女兒,耳聽得前院鑼鼓喧天,人聲鼎沸,她紅著眼眶囑咐道:“大姐兒,以後,你就是皇家的人了,宮裡的規矩多,該盡的禮數千萬不可遺漏。”

林紫蘇心裡也是一陣酸楚,自她重生以來,在林家有嚴父慈母的疼愛,有兄弟姐妹的敬讓,乍然要和這些人分離,差點就哭了出來,哽咽著道:“娘,你們不用擔心我,我若是想你們了,就會回來看你們。”

畢氏用指腹拭去了林紫蘇眼角的淚水,臉上擠出了一抹牽強的笑容,說道:“傻孩子,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許哭!”

黃氏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姐兒你嫁的可是皇家,旁人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