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是活生生的人,突然就傳來了死訊。

林紫蘇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又確認了一聲:“死因是什麼?在哪裡發現的?”

見林紫蘇對此事如此關心,謝晞有些意外,將方才禁軍的傳話說了一遍,才問道:“蘇蘇,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林紫蘇想起那兩個宮女和她說起的話,字字句句還都在她耳邊迴響。

“林姑娘,我們姐妹兩個當年惹了皇后,本來是要死的人,是娘娘在太后那裡求情,才算僥倖活了下來,這條命,早就是娘娘的了。我們這些年在宮裡苟且偷生,就是盼著有一天,能將當年的事情說出去。”

“這些年,我們潛伏在長寧宮裡,見了敦王殿下數次,但敦王殿下似乎對我們懷有敵意,我們接近了好幾次,都是無功而返,今日只能把你冒昧帶到了這裡。”

“當年李妃娘娘的確是病故的,不過跟章賢妃脫不了干係。因李妃娘娘和章賢妃懷孕的日子接近,自一開始,章賢妃就不懷好意,總藉機找李妃娘娘的不是。”

“好在四皇子殿下命大,章賢妃暗算了幾次沒有得逞,便假裝起了好人,跟太后娘娘說了些甜言蜜語,說是兩人住在一起,能夠互相照顧。”

“李妃娘娘住進來之後,章賢妃就原形畢露,使喚娘娘如同使喚宮女一般,想著法子去折騰娘娘,娘娘的病根,也是那時候落下的。”

“娘娘沒生殿下之前,就得了肺寒之症。生了殿下之後,身子虛弱,加上以前的病根,一直臥床不起,章賢妃卻說娘娘故意裝病,連太醫也不允許過來。”

“後來見娘娘病重,章賢妃害怕娘娘染上了什麼不治之症,就把她放在摘星閣裡,任她自生自滅。”

“直到娘娘病故,陛下才給了娘娘一個妃子的位置,可人已經去了,這個名頭又有什麼用?”

“林姑娘,等你嫁給了殿下之後,一定要勸他,找到以前在他身邊伺候的那個毓秀。這些年,聽章賢妃說過不止一次,那個毓秀的身上,可能關係到娘娘的一些身世。”

“還有,奴婢們聽說,敦王的後院裡養了很多個女人,請殿下務必小心。這些人當中,既有皇后娘娘安插的人,也有章賢妃安插的人,都是在監視殿下的一舉一動。”

“我們奴婢還儲存了一些娘娘的遺物,藏在摘星閣閣樓的房樑上,若是日後殿下出京就藩時,就請姑娘告訴殿下,讓殿下也存一個念想。”

“今日見面,我們姐妹的話已說完,日後姑娘不會再見到我們。”

想起那兩名宮女最後和自己說的話,林紫蘇隱約有些明白。若是不出所料,這兩名宮女早存了赴死的念頭。

她們說了這些話之後,自覺心願已了。兩人顯然是對章賢妃恨之入骨,臨死的時候,也不忘記算計了章賢妃一把。

兩人既是長寧宮的宮女,邀請林紫蘇時,又是打著章賢妃的旗號。

她們死在了長寧宮裡,不論是皇帝還是後宮內外皆會認定,章賢妃指示宮女算計林紫蘇不成,只得殺人滅口。

“四哥,如果我說那兩名宮女是因你而死,你會不會有些奇怪?”

謝晞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可奇怪的,她們都是以前母妃身邊的宮女,今天把你叫到長寧宮裡,想必是要和你說一些和我相關的事。”

林紫蘇本來也沒打算瞞著謝晞,除了毓秀的事情,將那兩名宮女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了謝晞聽。

林紫蘇說的有些著急,末了,又問道:“她們說摘星閣的閣樓上放著李妃娘娘的遺物,四哥,你要不要取下來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