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蘇端詳片刻,謝晞說的沒錯,他的這身打扮,粗看起來,確實沒什麼遠行的痕跡。

不過他身上的衣服雖然平整,林紫蘇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上面極其明顯的摺痕。

而且在謝晞的身上,她還聞到了一陣酸臭的味道。

林紫蘇皺起了鼻子,臉上的笑容不減,笑著說道:“四哥,你這衣服沒有太多問題,不過你身上的氣味,可就把你出賣的乾乾淨淨。”

謝晞聞言,舉起袖子放在鼻前聞了聞,說道:“有嗎?我怎麼沒聞到呢?”

林紫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調侃道:“你都像是從鮑魚之肆裡出來的,這會兒我這院子裡呀,可都是你身上的味道。”

謝晞撓了撓頭,不好意思說道:“我剛進城,只顧著來見你,倒是忘記了這一茬。我這一趟關中之行,雖不是什麼秘密了,不過我府上的一些人,還是要瞞上一瞞。”

林紫蘇聽他說一進城就來看自己,心中甚是歡喜。

不過她也知道,謝晞這一趟出去可是奉了皇帝之命,按理說,回到京城之後應當第一時間覆命才是。

謝晞是秘密去的關中,在關中亮出了身份之後,朝野之中,就不再是個秘密。

別的人不說,掌著內閣的錢敏中,一定會盯著謝晞的一舉一動。

林紫蘇撲閃著一雙杏眼,說道:“四哥,我聽楊世子說,陛下那邊一直在等著你的訊息呢。你先忙你的事情,有什麼話,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謝晞心中有千言萬語要說,不過林紫蘇發了話,就算一萬了不樂意,還是勉強聽從了林紫蘇的建議。

他戀戀不捨地盯著林紫蘇看了幾息,這才極不情願地說道:“好吧,那就聽你的,我先去父王那裡看看。”

謝晞這一去,又沒了信兒。隔日一大早,謝晞就到了康寧伯府上。

這日是林遠志休沐,這一個月以來,隨著原內閣首輔劉慶元和吏部尚書葉銓的致仕,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有了變動。

人心浮動,就難免出現互相攻訐。無數的陳案積案被翻了出來,三法司都是不勝其擾。

作為新晉的刑部侍郎,林遠志忙的不可開交,夜宿衙門成了家常便飯。

難得有了一日的休息,林遠志本打算趁著秋高氣爽,帶著一家人出門賞秋。

林家連行裝都提前一日打點好了,不想還沒來得及出門,門房那邊就來了通報,說是敦王謝晞大駕光臨。

聽到謝晞的到來,林遠志心中一抽,頓時就頭疼了起來,這個謝晞,怎麼不早不晚的就趕著這個時候過來!

林遠志這兩日剛剛有些舒暢的心情,隨著謝晞的到來,瞬間就沉入到了谷底。

不爽歸不爽,謝晞的身份終究還是擺在那裡,就算林遠志成了謝晞的岳父,可也不敢廢了禮數,忙站起身準備迎接。

謝晞絲毫沒有把自己當外人,門房通報的時候,他已經進了康寧伯府的院中。

自從皇帝賜婚之後,林家的下人們對這個未來姑爺也都關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