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陰風吹,遠處朦朧的山影若隱若現,門房之內,林默看著自家大爺,大爺也看著林默。

“聽明白了吧,你瞧,我就說你肯定聽了害怕,你還嘴硬,現在嚇著了吧!”大爺一副你小子年輕不聽勸一意孤行後悔了吧的表情。

林默則是伸手摸了摸大爺的腦門。

“涼的,也沒發燒啊。”

聽到林默嘟囔,林家大爺一拍桌子:“你以為我說胡話呢?我說的是真的。”

林默搖頭:“自古是人死不能復生,大爺,您絕對看錯了,有可能,那個時候我只是昏迷狀態。”

“狗屁昏迷狀態,我那時候都死了兩年了,還能分辨不出來?那時候你爸都快急瘋了,他說必須得下去,還有一線挽回的機會……”說半中間,大爺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了看林默。

“你小子又套我話是吧,我告訴你,沒門兒。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兒,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再多問沒有了,或者,你可以去找你爸問個清楚。”

林家大爺連連擺手。

“我爸那邊,我肯定得去找,至於這礦井裡的秘密……”

“我醜話說前面,你絕對不能下去,不是因為別的,下面太危險,你剛才也看到了那些燈鬼,下面,還有比燈鬼更恐怖的東西,甭管你有多厲害,下去都是一個死。”林家大爺瞪著眼睛說道。

態度極為堅決。

林默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沒有說是要去冒險的意思。

那礦井裡的確兇險,這一點他自己也驗證過。就和大爺說的一樣,光是那些燈鬼就不好對付,估摸還沒下去就被那些燈鬼給滅了。

便池哥被拖走時那幽怨的眼神,林默現在都記憶猶新。

而且五百米下的礦井深處,七年前就已經成了汙染區,當時可是有不少礦工和救援人員在下面的,可想而知,這下面的汙染區一定是極為兇險。

所以這個事兒肯定得從長計議。

越是到這種關鍵的時候,越是得能沉得住氣。

“大爺,您放心,我現在肯定不下去。”林默看著對面的大爺,別說,七年前大爺死的時候,林默還真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

雖說現在的親戚,一年到頭兒也來往不了幾次,甚至有的時候,都不如和朋友,和鄰居來往得多。

但老話說得好,血濃於水。

親戚還是親戚,或許同富貴有些困難,但真的要落難了,大部分還得是親戚幫忙,這一點自古如此。

“大爺,這幾年,在這裡過的還行?”林默關心了一句。

林家大爺樂了。

“呦,現在關心起大爺了,剛才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哪兒去了,你還要砸我的屋子,簡直是沒大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