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這一句話讓林默稍有詫異。

原本林默還懷疑劉佳失蹤這件事和張老師可能有關係,可看老師這樣子,壓根兒不知道。

“您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張老師一臉坦然。

林默相信,張老師一般說謊的時候會有一些小動作,以前每次說體育老師有事,這節課上語文,張老師都會下意識的捏鼻子。

這次沒有。

應該是真的。

“那老師你幹嘛害怕劉佳,有道是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林默決定保險起見,還是應該再質疑一下。

張老師一臉無奈:“你是沒見著她來的時候的樣子,太嚇人了,是個人就會害怕,這和做不做虧心事有什麼關係?”

林默一想,這倒也是。

有的時候理虧和恐懼是兩碼事。

這經過慢慢的聊天,張老師的情緒明顯比一開始強多了,按理說,等下次醒過來,張老師也能恢復正常。這麼來看,林默這也是幹了心理醫生的工作,畢竟夢境,是可以直達人心的。

“老師,不要怕,如果真沒做什麼虧心事,那就沒什麼可怕的。你看我,從不做虧心事,我膽子就大得很。”

林默繼續開導。

張老師這個時候笑出了聲:“你可拉倒吧,你上學那會兒膽子也不大。”

林默一聽這個,愣住了。

他看著張老師,沒說話。

“怎麼,你忘了?剛上高一的時候,冬天上晚自習的時候,突然停電,你出去借蠟燭,結果被樓道口放著的掃地掃帚給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地上了,還是我把你扶起來的。”

林默眼瞳一縮。

張老師沒察覺到林默的變化,依舊是自顧自道:“不過話說回來,當時那個角度和光線,的確是很容易把那個掃帚看成一個怪物,別說你,我都嚇了一跳。”

“我不記得了!”林默表情凝重的說了一句。

“什麼?”張老師沒聽清楚,又問了一句。

林默沒有再說,而是陷入了沉思。

張老師說的這個事兒,林默只記得那天晚上的確是停電了,而且他也的確是去拿了蠟燭,但被掃帚影子嚇到的事情卻不記得了。

這事情如果是別人說的,林默可能還不會在意,但張老師那個時候是他的班主任,不可能記錯。

“也就是說,我的記憶裡,不光是少了關於劉佳的記憶,還少了關於恐懼的記憶。”

林默一直以為自己根本就沒有害怕這種情緒。

可今天,他在張老師這裡聽到了另外一種答案。

他不是沒有,而是根本不記得了。

就像是一套完整的卡牌,少了兩張。一張是關於一個人的;一張代表著恐懼,而自己,作為這一套牌的主人,居然從始至終根本沒有發現少了兩張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