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拿著鑰匙走過來。

“那個老呂頭不錯,咱們不是把他孫子帶回來了麼,他給咱們房費打了個折。”

看得出來,老爹屬於苦日子過慣了的人,他們那一代人基本都是這樣,一分錢都想掰成兩半花。

林默就說他們這錢是總局那邊給的‘假錢’,只能在這地方用,省著沒意義。

老爹一拍腦門。

“哎呦,習慣了,我把這茬兒忘了。我再去買瓶酒,不買白不買。”

老爹又折了回去,再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拎著一瓶酒。

“正經的老白乾,想不到在這地方能喝上這個。”老爹挺高興。

林默把老爹拉過來,指著告示欄上張貼的那個尋物啟事,說爸你看看,這像不像是我寫的。

老爹瞅了一眼,說像。

“你的字寫的很有特點,一般人寫不了這麼爛。。”

林默心說你這是親爹麼。

咋說話呢。

看著看著,老爹也是眉頭緊鎖,說了一句:“這胡鬧呢,肯定有人瞎寫的。”

林默問你怎麼知道。

“這上面寫著,如果找到刀的人,送去11號房,必有重謝,對吧?”老爹問。

林默說是啊,上面就是這麼寫的。

老爹這時候拿出一個繫著圓牌的鑰匙。

“你看看,咱們的房間就是11號,你說這不是胡扯是什麼?”

林默還是覺得不對。

他找來呂興樺詢問,後者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地方我除了每天貼貼報紙,其他的都是房客貼的東西,本意是方便大家,我也不可能一直在這兒盯著,你看這字寫的這麼難看,指不定是哪個小孩的惡作劇,別當真。”

老呂頭說完就走過去把那個尋物啟事撕了下來。

林默無言以對。

上樓的時候,林默問老爹說他寫的自己真就那麼難看麼。

“你以為呢,讓你小子小時候好好練字,你就是不聽。”老爹嘿嘿一笑。

這一路雖然詭異,但卻是難得兩父子單獨在一起的時光。

想想他活著的時候,可能都沒有相處這麼融洽。

“呂小明呢?”

林默問了一句。

“我說出來你別不信,被他爺爺拉著寫作業呢,這小子都快哭了,不過問題不大,他爺爺果然只記得小時候他這個孫子的樣子,這說明咱們坐的那個小巴,把咱們帶到了二十年前。”

老爹如此說,林默不太認同。

“我覺得不是,而是這個場景定格在二十年前那一天。”

“還不是一樣。”

倆人已經上到二樓。

這個旅館是典型的縣城小旅店,硬體設施差強人意,不過打掃的倒是挺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