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法庭被審判的這個過程,林默記不太清楚了,在經歷了真正的痛苦和絕望之後,人會變的越發的平靜。

就像是一潭死水。

死亡,早已經無法對林默帶來任何影響和恐嚇。

對他來說,死亡已經是一種解脫,甚至是一種奢望。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已經徹底腐朽的東西,散發著陰暗和恐懼的氣息。

在這種寂靜的心境下,他已經可以完全忽視庭審現場小雨父母餘婆他們這些家屬對自己的謾罵攻擊,以及另外一邊父母對自己的呼喚和哭泣聲。

原本如同烈火一般躁動的心,早已經熄滅。

晚上在看守所的時候,林默坐在鋪位上一動不動,同監室的幾個室友都不太搭理他,當然,也不會招惹他。

都知道這傢伙是殺人犯,不出意外是要吃槍子兒的。

他們的罪行沒那麼重,一般不太想招惹林默這種人。

當然倒也不是什麼歧視,就是感覺對方不合群,因為大部分時間,對方表現的都十分怪異,幾乎不說話,從一開始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要麼就算是說話,也是在低聲嘟囔,聽不清說什麼,屬於自言自語。

「耀哥,這貨該不會腦子有問題吧?」同監室的一個犯人和另外一個滿臉橫肉的犯人小聲嘀咕。

被稱作耀哥的是有名的混混,這種人在外面混得好,在裡面也吃得開。

「能有什麼問題?說不定是嚇的吧,他殺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死定了,而且他認罪了,很快就能判決下來。」

耀哥按照他的經驗推測。

「看模樣挺正常,沒想到卻是個變態殺人狂,而且沒什麼血性,只敢殺女人,不算個男人。」

「也別這麼說。」耀哥道:「人的經歷不一樣,千萬別膚淺的評判一個人,那樣會吃虧的,老子年輕的時候就吃了這個虧,那時候不懂,可真正懂了一些人生道理的時候,想改變,卻為時已晚,力不從心了。」

「或許那傢伙就是衝動之下犯了錯,相比較他,咱們算是幸運的了,這次出去,都老老實實的生活,千萬別再進來了,這地方,壓根兒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對對對,哎,耀哥,那個人在看咱們。」

有人指著那邊。

幾個犯人抬頭一看,還真是。

那個殺了兩個女人,叫做林默的殺人犯,此刻抬頭看著他們。

在這種地方,頭一個忌諱就是盯著一個人看。

這代表著挑釁,大部分人都是低著頭看腳下,很多從裡面的人出來之後,長時間都改不掉這個習慣。

如果一個犯人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另外一個犯人,十有八九會因此引發一場鬥毆。

耀哥眉頭一皺,他屬於那種天生的惡人相,滿臉橫肉就不說了,因為年輕的時候和人打架,眉毛那邊捱了一刀,留下了一刀刀疤。

這讓他看上去更平添了一份兇狠。

平時走在路上,沒人敢跟他對視,就算有,他一瞪眼,對方也保準會嚇的移開視線。

但此刻那個殺人犯在看他,自然被耀哥當成了挑釁,當即是瞪著眼。

目光對視,他還沒輸過。

可幾乎就在下一秒後,耀哥就移開了視線。

他吞了口吐沫,心裡有些慌。

「這傢伙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太可怕了。」

沒有刻意的兇狠,沒有任何攻擊性的目光,但卻是死靜如水,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

就算是見多識廣的耀哥,那一刻也慫了。

他不敢和對方對視。

因為他感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