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巒間,風拂葉響,窸窸窣窣,卻不擾人。

石橋下,山澗流淌,涓涓細水,如聞妙響。

涼亭旁,弱冠花甲同席而坐,觀簡論經,互為師道;黃雀枝頭,青黃澹綠紫翅朱喙,比豔爭強。

走獸聽經,飛禽聞道,好一副和諧之景,若身在其中,心靜神涼……

“林師兄,聽聞你已入辟穀之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一個老頭見到林默,上前道賀。

“薛師弟,你也不差,師父說過修行之路艱難險阻,除了要有水滴石穿的恆心毅力,也需互通有無,避免誤入歧途,師父還說,大道三千,仙路唯一,選對路是一難,能否攀峰而上是二難,最終能否斬心魔悟道是三難……”

“師兄所言極是。”

林默此刻正於一個白髮乾瘦的老者相談,對方雖年長,卻是以師弟自居。

在天宮,輩分高低不按年級,也不按入門時間,而是論修為,修為高,地位就高,你就是師兄,修為低,哪怕是最早入門,年級最大,也是師弟。

每月師父會檢查各人功課和修為,定修為高低進行排位。

“林師兄如今排位二十三,比上次可是要高了不少,想必將來登頂仙道那也是指日可待。”老頭嘴還挺甜。

“薛師弟你也不差,排位已入百名之內了吧?”

“是啊,是啊,只是仙路慢慢,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達仙境,得道果。”

“堅持不懈,總有那麼一天。”

接下來這位老態龍鍾的薛師弟請教修煉上遇到的不解之事,林默也是仔細解答。

類似場景,每天都會上演。

同門交流會一般清晨開始,日上三竿時結束,可來,也可不來,全看各人心情。

應付完薛師弟,林默翻開手中《大道論》開始琢磨之前為何會走火入魔。

這時小路走來一個道人,禿額凹臉,相貌醜陋,其他人見狀都趕忙行李,尊稱九師兄。

只有弟子排名前十的,才能以‘數’稱之,例如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一直到十師兄。

排到第九,那是相當了不起。

“九師兄來了!”

“九師兄好。”

各人上前問好,林默也是起身問候,這位九師兄皆是微微點頭,算是回應,足見是一個心高氣傲之輩。

“我來,是奉師命,前來為你們講道,現在都給我豎起耳朵仔細聽好。”

“仙道之路,在於修身,修心,修神,修鏡。首先修身鍛體,體魄強健,方可辟穀修心,修心之路為浸六慾,斬六慾……你等大部分只在修身和修心,這之後便是給你們講了你們也聽不懂,所以我今日,就只講修身,修心的法門,都給我洗乾淨耳朵聽好了……”

說完,這位九師兄就開始朗聲講法。

大部分人都豎耳細聽,也有人不屑,四下交頭接耳,說這九師兄不過就是照本宣科,真正有用的是一點不講。

“他是怕旁人奪了了他排九的位子,此乃小人也。”

“噓,小聲一點,被聽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林默沒有細聽九師兄的講道,但也沒有交頭接耳,而是盯著手中《大道論》沉思。

因為正在辟穀期,因此無需進食,只是飲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