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開始,歐婷閒著無事從後臺側邊看向表演會場,現場來了很多人,都拿著相機不斷拍攝,她以為只是簡單地走秀,其中還有人拿攝像機對著正臺錄影。歐婷皺眉,她討厭拍照。

化妝師皮特找到她,“我說姑奶奶,再過不久就輪到你上場,你倒是給我安分點啊,這妝都沒上,髮型還沒弄,可怎麼辦?”

“冷靜,深呼吸,我只是過來看一下前面表演,馬上回去做準備。”她習慣了任何場面,完全不像其他女生一樣到了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皮特如她所說深呼吸,平靜了緊張的心態,他做這行多年已經是老手,但碰到這姑奶奶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他認識歐婷,之前幫過她做造型。

幾年前老闆拉著他匆匆忙忙趕到一所大學,讓他幫一個人弄造型,起初是按著老闆說的做,後來發現她的臉適合任何妝容,當他們全部搞定後,她與之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輪到歐婷出場,卞菱瑤已經從前場回來,“皮特,婷婷呢?”

“剛才從你身邊走過的就是她。”皮特偷笑,老闆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卞菱瑤驚呆,她們之前排練是沒有做過造型的,都是素裝上陣。

“老闆,我說過她適合任何造型,看吧,果然沒錯,就連你都認不出她,這下她回來一定會稱讚我的。”

歐婷對他的強烈要求就是把她塑造成一個別人都看不出她真實面孔的樣子,他做到了,還不值得驕傲,不過有一部分多虧於她給的意見。

T臺上只剩下最後一個壓軸表演,只見一個穿著寬大軍裝風衣的女人徐徐,向前走來,她頭上戴了相配的軍帽,讓人看不見的她的樣子。

當她走到T臺最前方的時候忽然褪下外套帥氣的把它甩於肩後,把帽子反戴露出她的臉,深色的面板、粗眉大眼,冷峻的看向臺下的眾人。

她裡面配的是另一套服裝,白衣黑褲盡顯幹練,扭頭轉身漸漸離開T臺。

臺下看秀的還沒反應過來,壓軸秀已經結束,但就在他們這麼以為的時候臺上又出現了一個娉婷女人,臉上用頭髮擋住右邊的五官,左耳戴了一個水滴耳環,腦後挽起古典髮髻。

與她相配的是一身白色蓬蓬連衣裙,一步兩步,她向前走去,與之前出場的模特一樣她停在T臺前方,開始變裝。

原來長袖長裙是可以卸掉一部分的,她輕輕扯掉布料相連線的繫帶,兩個長長的袖子被卸下,露出細細的手臂,她並沒有扔掉它們而是把它們系在一起綁在腰上變成了裝飾。

同時改變的還有長及拖地的裙襬,如果說之前是走溫婉路線,現在就是屬於俏皮,長裙分解變成了只到大腿的短裙,大家終於看到了她的鞋子,不同於其他秀經常出現的高跟鞋,她穿了一雙白色休閒帆布鞋。

拆解下來的裙襬她也沒有浪費,把它抖開高高揚起與她的頭頂,華麗的變身完畢,她回到了出現前的地方。

他們慢一拍的開始鼓掌,接下來就是閉幕謝禮,卞菱瑤帶著表演的所有模特出場。歐婷站在卞菱瑤的旁邊,她還是離場時的打扮。

這次時裝秀反響不錯,最吸引眼球的是後來出場的兩個模特,有人問及卞菱瑤那兩人是誰,她告訴他們是同一個叫做邱怡的女生。此後一段時間,這個名字成為了時尚界經常出現的話題。

卞菱瑤十分滿意歐婷最後的演出,那些服裝理念是婷婷自己的idea,說是想要做不同以往的表演,往常模特只是穿著衣服在T臺走來走去,展現了衣服和一些身段,這次她想嘗試中途換裝,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事實證明她的想法很好,有很多人對今天最後一幕很喜歡。

“你好,我是Vener時尚週刊的記者,想採訪你幾個問題,請問你是如何想到最後一幕的,聽你說最後兩個出場的是同一人,但是給我們的感覺完全不像?”

迎面向卞菱瑤提問的很多,都是在問關於最後一幕的話題,以及出場的人到底是誰。如果換做是其他方面她能給出很好的答案,但那並不是她的點子,由她的嘴說出來很失禮。

“Cathy。”歐婷已經換好衣服救場,Cathy是卞菱瑤的英文名,她用眼神示意卞菱瑤一切交給她。

歐婷穿了一身休閒裝,臉上經過修飾變成了面板稍顯黝黑的中性女,她紮了馬尾,戴了平光鏡,顯然變成另外一個人。

她全程用英語告訴其他人,今天主題在於創新,還有多變性,女人不是隻有一面,要用於嘗試另一個自己,並且說明最後的模特屬於打工性質,不是模特界的人,希望他們不要太過深究,如果還想要看到她的話,請期待Cathy下一次的時裝秀表演。

回到工作室,卞菱瑤不住地誇讚歐婷,說是她的想法很受歡迎,以及處理事情完全有自己一套,本以為要替她擔心,沒想到反倒是她替自己解圍。

歐婷不認為自己很優秀,她只提供自己的想法,而把衣服呈現出來的是卞姨,其實厲害的是卞姨不是她,她是受到卞姨的名氣佔了光而已。

還要在稱讚一個人,就是給她化妝的皮特,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敢輕易露面,是他把她改造成了另一個人,讓她完全沒有心裡負擔演出另一面。

在A市最大的會場準備另一場表演。來看錶演的人有很多是名人,他們都是慕名而來,有些是看過了上一場表演的觀眾,他們很想知道今天的表演會給他們創造怎樣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