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一輛大眾A6正在往橘市的方向行進,距離抵達需要六個小時。中間會經過五個休息區。

張胖達每隔兩個站點會把車子開往休息區,停留一段時間再繼續駕駛。行車規範,超過四個小時是疲勞駕駛,他還年輕,不想當短命鬼。

現在是下午的四點五十六,預計到達橘市的最晚時間是凌晨左右。

為什麼這麼趕,不能休息一下?

一輛車上有四個人,King是老大,張胖達是司機,墨蘭就是個湊熱鬧的,白以純臨時被抓進來。

白以純和King鬥嘴以後保持沉默,張胖達沒敢問她會不會開車,萬一帶陰溝裡,那畫面想都不敢想。

身為一個司機,處於底層的位置,放首歌娛樂一下都被罵,有了前車之鑑,張胖達學乖了,什麼都不做,專心開車。

高速路上都是疾馳的車子,稍不注意容易出事故。

張胖達還沒有活夠,當然要好好惜命。不過,他可是老司機了,注意周圍的車況就行。

不能聽歌,聽廣播總行了吧。他悄悄開啟電臺,還沒來得及選擇頻道,被身後傳來的聲音嚇一跳。

“高速路段,不要作死。”

新聞中很多司機出意外,大部分都是自身原因,仗著老司機的身份,做一些蠢事,白以純不希望自己被牽連。

King看了白以純一眼,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勉為其難的點頭認同。他就說這個人有問題吧,看看,現在的樣子和之前完全是兩個人。

他們的對話,墨蘭都沒有聽到,她正在聚精會神的和群裡人聊天。那邊都在問現在什麼情況,是不是打起來,有沒有帶土特產回來

橘市和安市那麼近,半天功夫就到了,帶什麼土特產,真是沒事找事。墨蘭告訴他們,車內的氛圍很和諧,沒有吵鬧,也沒打架。

從一開始就是King挑事,拽著白以純不鬆手,她前面做做樣子,還能回應一下,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虧得墨蘭還在考慮要為白以純捏造一個怎樣的身份,才能合理的被King接受,結果當事人根本不上心。

King的冷靜沒有維持多長時間,開始主動找話題。

“喂,你是不是叫小純純?”

“你能拿到我的墨鏡,是別人送你的吧?”

“墨蘭和你認識,是不是她把我的行蹤透露給你,然後你追著我的腳步過去?”

要一個話癆在外面閉嘴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尤其是King的能力與眾不同,路人極有可能會在不經意間受到他的言語影響。

剛開始King以為白以純和其他人一樣,被他控制了,現在看,那都是裝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他當然想要多瞭解。

面對這些問題,白以純選擇左耳進右耳出,直接忽略。她認為只要不回應,King就消停了。

“我知道自己長得帥,當然外表不是我唯一的優點,我還有很多內在美。”

白以純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她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四葉堂能有現在的名氣,可想而知一定不是King的功勞。

是他說的不對嗎?為什麼她沒有一點反應?King在腦海裡搜了一下記憶,想起很多女人喜歡霸道型別的男人。

“女人,你是不是想借這個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King說完以後,仔細觀察白以純的變化,她的手指動了,所以他再接再厲。

“我和你的家境不合適,我媽媽不會允許我和你在一起的”

張胖達練就了一身銅牆鐵壁的能力,饒是這樣,還是被King的一番話嚇傻了,King平常冷冷的,對別人都是愛理不理,怎麼現在一百八十度轉變。

另一邊,墨蘭偷偷按下錄音鍵,把King的聲音收錄進去,平常King知道他們偷錄他出醜的一面,都會命令他們刪除,現在根本沒空管。

白以純開啟窗戶,想用風聲蓋掉耳邊聒噪的聲音,誰知道King越來越起勁,好像達到了他的興奮點,從自戀模式到誇張化喜劇,挨個來一遍。

她以為只要夏穆催眠King,改掉他有關自己的記憶,把她當成陌生人,就不會再出現糾纏的情況,從現狀來看,還是沒變。

所以,那一波操作完全是多此一舉!

在四葉堂的一個多月,白以純忍受了King很多無端的指責,說她是外面派進來的奸細,還說她看中了他的美色,故意粘著他,想要佔他便宜。

和他說理,說不通。和他幹架,白以純不想當莽夫。

“你上車以後沒有報地址,直接跟著我們走,還不能證明一點嗎?你想要借這個機會搭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