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為了兒女與丈夫仕途以及未來,崔夫人私下可沒少花銀子。

銀子都是從大房私賬上支出的,不然她那幾個兒女日子如何過的那般滋潤。

一樁樁一件件事情壓在崔夫人心頭,壓得她都快窒息了。

崔景陽安慰她道:“阿孃,是孩兒無能,不然您不會為銀子發愁。”

崔夫人笑了笑道:“你是個能幹的,阿孃清楚!”

崔景陽不語,一臉羞愧之色。

崔夫人臉上爬滿了愁容。

公賬限期一個月填上,大房為二房三房分擔了三百萬兩銀子,這筆錢缺少一百多萬堵不上,期間還要給崔景嵐置辦府邸……

崔夫人唉聲嘆氣了:“一個個都顧自己,沒有一人理解我的難處。”

丈夫伸手就知要銀子,從不過問買賣是賺是賠,崔夫人又不好說自己沒銀子,一再牙咬往外拿,結果一來二去演變成了如今局面。

崔夫人正難心了,下人來報說萌萌求見。

“快讓她進來。”崔夫人急吼吼說的。

崔景陽示意自己先回去了,卻被崔夫人留了下來。

意思都是自己人,不怕他聽。

萌萌進來時見崔景陽也在,眉頭不由挑了挑。

“兒媳見過阿孃,見過五哥。”萌萌給他們施禮。

崔夫人笑盈盈道:“快免禮,來阿孃這兒。”

崔景陽衝著她點了點頭,萌萌不緊不慢坐到了崔夫人身旁。

崔夫人先關心關心她的身子。

萌萌一一回答,崔夫人擺出一臉欣慰神態。

閒聊幾句萌萌才步入正題,崔夫人得知慄姨娘給子桑柔拿了五十萬兩銀子翻修院子暗罵她有錢撐得。

“阿孃,慄姨娘是崔府表率,兒媳準備把她抬為貴妾,您意下如何?”

崔夫人瞬間就明白萌萌是想對慄姨娘使用捧殺計謀,雖然看透了,但卻不好說透。

“那是你院事情,阿孃就不摻和了,你自己看著辦。”

萌萌笑了笑:“阿孃這麼說兒媳就知怎麼辦了,您放心,兒媳定然不會慢待對崔景有功之臣。”

赤裸裸諷刺崔家靠女人嫁妝生活,崔夫人聽出來了,還是不好說什麼。

萌萌把事情說清,起身要告辭,卻被崔夫人攔了下來。

崔夫人把霍家事情與她說了,萌萌意思自己會從中周旋一二,至於顧九能不能聽勸,這個她不敢保證什麼。

崔家大房不對在先,顧九這麼做完全沒錯。

她是在為自己女兒抱不平,事情說出去,誰也說不出顧九一個不是。

崔夫人自知理虧,說了很多賠不是的話,不過萌萌卻沒放在心上。

崔家與她從來不是一路人,萌萌可以仰仗霍家活著,崔家不會給她任何庇護。

萌萌回去了,她一走,崔夫人又嘆氣了。

“老五,你怎麼看待此事?”

崔景陽從頭到尾不言不語,好像自己不存在一般。

“阿孃,瞧著六弟妹態度不錯,想來會為崔家說話。”

崔夫人也是那麼想的,憂心說道:“希望如此吧,不然大房處境堪憂。”

忍不住埋怨崔坤自請分擔填公賬一事,又埋怨起自己小兒子風流債。

崔夫人難心,可是卻無人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