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巖與顧九出現在舒老太爺面前時,心態十分平和,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惱怒主人家慢待之意。

他們的沉穩讓舒老太爺甚是欣慰,說道:“請坐。”

夫妻二人在舒成仁引領下入座,舒老太爺目光在霍巖臉上多看了幾眼。

“從你臉上能看出騰飛那小子的神色。”

霍巖苦笑道:“那必定是晚輩的外祖父,有幾分相似在情理當中。”

舒老太爺頷首:“吃菜,老夫隱居幕後多年,也不知你們年輕人的口味,飯菜不合口就說……”

霍巖與顧九動筷,舒老太爺夾了一塊肉放在自己口中道:“年紀大了,看什麼都想吃,牙口不好又什麼都不能吃。”

舒老太爺的話霍巖與顧九誰都沒接,二人看起來彷彿是沒聽見一般。

阿諛奉承之事他們夫妻做不來。

舒老太爺很滿意他們的做法,專心吃起了飯,飯後移步去了偏廳。

“霍巖,老夫與你做筆交易如何?”

霍巖笑道:“舒老太爺,如果晚輩能做到,定會與您做這筆交易,如若晚輩做不到,請老太爺也不要惱怒在下。”

舒老太爺是個明白人,笑呵呵道:“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老夫想說的事情想必你已知曉,但是老夫還是要說一說。箐箐雖然是你們女兒,可汐音那孩子疼她入骨,從來沒求過老夫的汐音,居然為了箐箐求老夫出手……”

舒老太爺是想用鬱騰飛夫妻屍骨換霍夢兒留在景王妃身邊。

霍巖聽完他的話沉默了,顧九沒有言語。

“汐音與景王的情況老夫想你們應該知道,若不是他們不能生育自己的孩子,何必強留你們的孩子呢?說起來,他們夫妻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當年老夫就不同意汐音嫁給景王,可是那孩子一根筋,尋死覓活要嫁……”

九十多歲高齡舒老太爺眼中帶著淚花,顧九看得心中很不是滋味。

“老夫知道不該這麼做,可是老夫也有難言之隱。汐音阿爹常年駐守邊關,舒家虧欠他們那房太多,如今老夫能為他們做的事情不多……”

霍巖苦笑道:“舒老太爺,您的難言之隱晚輩理解,可您想過我們的感受麼?我們感激景王夫妻收養了夢兒,但她畢竟是我們親生女兒,您老就忍心看晚輩與孩子骨肉分離麼?”

舒老太爺戎馬一生,看過了太多生離死別,老了老了,倒是不忍在看那種場面了。

舒老太爺苦笑道:“看來你們是不同意了?”

霍巖道:“舒老太爺,您的要求晚輩實在是做不到,請恕罪。”

舒老太爺臉上笑容逐漸消失,看著他們道:“那好吧,軟的不行老夫只能跟你們來硬的了。來人,把他們抓起來……”

霍巖猛地起身把顧九護在身後,目露寒光看著舒老太爺道:“您老這是想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霍巖你是不是太瞧得起你自己了?老夫不怕告訴你,整個祁城都是老夫說的算,你拿什麼跟老夫魚死網破?就憑你那十來人麼?還是憑你自己一己之力斬殺老夫舒府所有侍衛?”

霍巖冷笑道:“就算我霍巖不能斬殺所有侍衛,但您老放心,只要您敢動我妻小一根汗毛,我霍巖就是下黃泉也要把您斬殺在我刀下……”

舒老太爺看著語氣狂妄的霍巖道:“老夫不信,今日只要你們能離開房中,老夫就不殺你們,若是做不到,就把箐箐留下,你看如何?”

霍巖冷笑道:“這筆買賣我好像不划算,除非我們殺出去你把夢兒還給我們,不然這筆買賣就免談。”

舒老太爺見激將法不管用,也不語霍巖囉嗦了,一揮手,幾十人慢慢朝霍巖與顧九包圍了過去。

“老爺子,你也真看得起我,居然派了這麼多人。”

舒老太爺道:“老夫戎馬一生從不輕敵。”

霍巖底細他從景王哪裡瞭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