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公任職大內總,伺候當今皇上四十餘載,與周茂交情頗深。

話從海公公嘴裡說出來的,想來是假不了,顧九隻是問了一嘴,覺得就算耶魯霸天來京,自己與他也不會再有交集,反而沒再說什麼。

至於曾經的恩怨,顧九想追究,終因勢單力薄把心思藏了起來。

周茂只知顧九曾經被擄去荒蕪,其中的恩恩怨怨卻不知情。

聊了許久,直到齊漫兒過來,他們才結束話題。

“嫂子,我不知您有貴客,打擾了。”齊漫兒福了福身,柔柔弱弱道。

周茂沒有多大的反應,端著茶盞在飲茶,顧九笑吟吟道:“既然來了,那就坐吧。我來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我阿爹,阿爹這位是牛三的內人……”

霍巖幾個結拜兄弟周茂與他們都認識,算不上熟悉,可也不陌生。

齊漫兒早就聽說顧九有個背景深厚的乾爹在京,一直沒見過。

“民婦牛喬氏見過周大人。”齊漫兒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急忙施禮。

周茂笑吟吟看著喬漫兒,眼底不見一絲笑意,敷衍道:“折煞老夫了,大人二字老夫擔當不起,你就隨其他人一樣喊我周伯吧!”

別看周茂在顧九跟前和藹可親,但他在別人面前始終冷著一張臉,不拘言笑的模樣不知嚇退了多少想與他親近的人。

齊漫兒有顆玲瓏心,俯身一拜歡快喊了一聲周伯。

平日齊漫兒見到生人都會很不自在,可今日,她卻很反常,顧九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齊漫兒入了座,周茂自顧自喝著茶水,顧九想著自己的心事,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冷清。

“漫兒,你找我有事麼?”回過神的顧九道。

齊漫兒笑道:“無事,就是在房中無聊,過來找嫂子說說話。”

顧九與喬漫兒一句兩句聊了起來,周茂喝過一盞茶,見天色不早回去了。

齊王雖不在府中,但周茂卻不能慢待府裡一切事宜。

顧九與喬漫兒又聊了一會,午飯準備好了,她們過去用飯。

十多人圍坐在一起好不熱鬧,牛三是個很會搞氛圍的人,大家說說笑笑把一頓飯吃完了。

吃過飯朱六單獨出去了一趟,沒說去哪裡,其他人留在了府裡。

轉眼間入了夜,牛三鼾聲如雷,吵得齊漫兒難日入睡。

轉輾難眠許久,齊漫兒躡手捏橋起身,披上衣服從房中走了出來。

齊漫兒的貼身婢女月陽在廊下守夜,睡眼朦朧揉著眼睛道:“夫人,您怎麼出來了?”

“你說呢?”

月陽從地上被窩裡爬了起來,笑著道:“定是爺的呼嚕聲擾了夫人。”

寒風襲來,齊漫兒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攏了一下鬢角,唉聲嘆氣道:“月陽陪我走一走,我心煩的厲害。”

月陽跟在齊漫兒身後,兩人在霍府閒逛。

霍府是兩進兩出的府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穿過一個長廊,她們來到了一處拱門前。

“夫人,我們別往前走了,前面一旁漆黑。”

喬漫兒朝前看了看,剛要說回去吧,隱隱約約聽見了哭嚎聲。

“月陽,你聽見什麼聲音了麼?”

月陽豎著耳朵聽了一會,搖頭道:“夫人奴婢什麼都沒聽到。”

齊漫兒又細聽了一下,好看的眉頭皺成川字,這次她什麼都沒聽到:“剛才我明明聽見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