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李二梅眸子中盡是絕望之色。

她不恨霍巖,也不很馬氏與顧九,只恨自己父兄二人。

李二梅失魂落魄離開了,李家回不得,她漫無目的朝村外而去。

山間晨光照在她身上,使她看起來十分孤獨與淒涼。

一塊石子把她絆倒了,李二梅趴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她手握成拳一下下死勁砸地,像在發洩心中的委屈。

哭夠了,她起來接著行走,不知不覺來到了鷹幫土匪窩寨子門前。

寨子大門敞開著,李二梅拖著疲憊的身軀心如死灰走了進去……

*

霍家

“你說二梅沒回李家,她去哪裡了呢?”馬氏雖然氣李二梅所作所為,可冷靜下來想想她的遭遇,又擔心起了她。

顧九道:“聽說她有個姨娘在年家窩,沒準她去年家窩了。”

馬氏想想覺得也有可能,嘆口氣道:“希望如此吧!”

顧九陪著馬氏說了會話,前院有人來賣貨,她又忙著去做生意。

馬氏臥床養病,李二梅走了,做飯管理雜貨鋪的活都壓在了顧九身上。

如果只是這樣,她能承受得來,問題是酒坊豆腐坊她還要跟著忙前忙後。

顧九一天忙的腳不沾地,霍巖看不下去了,去集上送酒時,揹著她在牙子哪裡買回來兩個下人。

霍巖買回來的是一對母女,母親三十來歲,女兒十五歲。

據牙子說,這女人曾經富貴人家的小妾,原本日子是不愁吃喝的,後來她年邁的丈夫病故後,她們母女被大夫人賣給了牙子。

母女穿的破爛不堪,露在外的腳趾凍的發黑發紫……

顧九打量她們母女一番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主子的話,奴婢叫顏春花。”

“你呢?”年長女人知道叫什麼了,顧九問起了女孩的名字。

女孩有些膽小,縮著自己母親身旁,聲音如蚊子似的:“小魚……”

小魚兩個字顧九聽見了,其他的字一個也沒聽清楚。

女孩表現顧九不是很滿意,但人都買回來了,買的還是死契,只能暫時留下觀察觀察再說。

“既然你們進了這個門,以前的事情就忘記吧!好好幹活,我不會虧待你們的,但要吃裡爬外有其他心思,別怪我把你們賣進青樓……”顧九看起來很嚴厲,震懾住了她們母女。

“奴婢不敢有那種心思。”顏春花磕著頭道。

顧九嗯了一聲,讓她們起來,顏春花跪地不起道:“主子,您還沒給我們賜名呢!”

賜名?顧九想了想道:“萬氏‘事’,如意。”

顏春花改名為萬氏,小魚叫如意。

萬氏與如意磕頭謝恩,顧九帶她們去見了馬氏。

顧九本以為馬氏會用不慣她們呢,沒想到,得知她們身份後,馬氏氣場極強擺起了老夫人的姿態。

她不拘言笑的點了萬氏幾句話,看如意目光帶著審視之意。

萬氏嚇壞了,跪地一門磕頭,如意膽小,眼淚都被馬氏嚇出來了。

顧九有點想笑,可她憋住了,因為她知道,鎮不住她們母女,將來可能會發生奴欺主的事情……

馬氏很滿意她們母女的行為,見差不多了,把她們打發了出去。

“阿孃還行吧?”萬氏與如意出去後,馬氏笑意盈盈問的顧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