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把祭品收了起來,馬氏嘀嘀咕咕罵了一個早上,也沒猜出是誰把祭品擺在他家門口的。

娘倆表面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在家該幹嘛就幹嘛,下午霍巖趕著牛車回來了。

狀紙霍巖提上去了,縣衙的人說讓他回家等著。

當顧九把祭品一事告知霍巖後,他當即是怒不可歇。

這事兒不能聲張,要是聲張了對雜貨鋪有影響,霍巖憋氣又窩火,馬氏一門詛咒那人。

傍晚縣衙金師帶著幾個衙役來了李家村,在村長李大海家臨時設的堂口,把顧九霍巖傳喚去了村長家。

他們到時,顧老實夫妻與里正宋寶田三人已在場了。

霍巖顧九一到場金師爺像模像樣審起了案子。

霍巖是原告顧老實與里正是被告,金師爺先審問的他們二人。

別看宋寶田平日在村裡吆五喝六的,見了官,卻跟個三孫子似的!

去霍家時嘴臉不見了,溜鬚拍馬捧著金師爺說話,可惜人家不吃他那一套。

金師爺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宋寶田想拍他馬屁,顧九隻能說他拍錯馬屁了。

雙方各說各的理,顧老實咬死顧九是被拐去霍家的,氣得後趕來的馬氏在堂上破罵他是個無賴!

“大老爺,天地為證,顧九這丫頭真是我們買的。”馬氏跪倒在地喊冤。

金師爺咳嗽一聲道:“當初你們為何沒立下賣身契?”

馬氏道:“大老爺,立賣身契要花銀錢,還要去官府備案,我們又都住在一個村裡,我哪曾想他會幹出如此豬狗不如此事兒……”

因為幾十個銅錢蒼蠅小利而導致這一幕的,馬氏早已悔不當初!

金師爺蹙眉,目光落在了顧老實那張得意揚揚的臉色,他道:“馬氏,你可還能拿出其他的證據?”

馬氏緩慢搖了搖頭,這時跪在她身旁的顧九小聲道:“阿孃,裝小米的口袋。”

馬氏一拍大腿,愁容來的快去的也快道:“大老爺,我想起來了,裝小米的口袋還在顧老實家呢!”

在她把話說完以後,顧老實眼皮一門的跳,劉氏臉色立即煞白。

衙役帶著馬氏去了顧家,不一會馬氏拿著那個口袋回來了。

霍家親戚多,不是你來借這個就是他來借那個,借去時物件是好的,還回物件不是破的就是壞的,慢慢馬氏就養成了在物品上做記號的習慣。

“大老爺,您看,這就是送去顧家裝小米的那個口袋。”口袋邊沿上繡了一個圓圈。

有了這個證據,顧老實想狡辯都找不到藉口了。

“大膽刁民還不速速招來?”臨時找來的驚堂木被金師爺狠狠拍在了桌上,驚得宋寶田與顧老實二人一哆嗦。

顧老實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賣了女兒就後悔了,又說他願意花錢把顧九買回來。

他想買,問題是馬氏不賣顧九,這讓顧老實十分惱怒。

宋寶田把責任都推到了顧老實頭上,說自己不知情,跟金師爺哭訴自己是被顧老實欺騙了。

顧老實哪敢反駁宋寶田的話,只能認倒黴,把一切罪責都抗了下來。

顧老實被罰了五百銅錢並打了他三十大板,宋寶田被罰了三百銅錢。

顧九走時顧老實被兩個衙役按在了長條凳子上,她面無表情瞧了一眼自己哭爹喊孃的阿爹,跟著馬氏回了霍家。

“大老爺饒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