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藝珍有些緊張,緊張的緣故倒不是因為對面幾個半禿的老頭。雖然那幾位在平時看來也是位高權重之輩,可是更多的壓力來自她身邊。

金承載維持著表面的客氣,哪怕被人家看出來是敷衍,對方几個人也全程恭敬的面帶笑容。

無他,只不過是謀求利益罷了。

“承載Xi年少有為,不說過往的功績,只提這眼光之準就讓我們這些老傢伙汗顏,今天託著藝珍Xi的面子,還希望承載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的提議,畢竟有錢大家賺總是好的,我們絕對沒有強佔承載Xi利潤的意思。”

“各位的建議我想我應該聽明白了,坦白的說,公司大部分股份已經確定下來,剩下的部分也有了意向分配的方案。

藝珍是我的朋友,既然今天能坐在這裡,肯定要給諸位的面子。溢價80%的情況下,我可以給諸位擠出3%的股份。也不知道幾位是否能夠接受。不妨商議一下給我個答案。”

金承載喝了一口酒,酒不錯,於是他給孫藝珍也倒了一杯。對面幾個人倒是沒想到金承載這麼痛快的就給出了選擇,正在商議這個結果。

孫藝珍想告訴金承載別給自己倒酒,可是金承載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事情,還對著她說了一句

“這酒不錯,可以適量喝點,我記得你好像喝酒。”

我確實喝酒,只不過沒這樣喝過。你也太給自己面子了。

“承載Xi,錢不是問題,就是不知能不能再多一些股份。”

對面一個老頭終於還是開口說話,很慎重的給出了結果。

“畢竟我也只有17%的股份,而且現在的分配方案就是公司上市後的分配結果。你們來自證監部分,自然知道我們的打算。”

金承載放下酒杯,很淡然的說到。其實這種出讓股份的做法,看似在割肉一樣,實際上都是必須要做的事情。HG太小了,每一點利益都有一群毒蛇在盯著。這不是妥協,這是互利而已。

一個人吃肉只能讓其他人眼紅,並且產生各種負面的情緒。平衡之道倒是完全符合HX中庸的思想精髓。中正平和,因時制宜、因物制宜、因事制宜、因地制宜,金承載也需要有人來主動找他,恰好孫藝珍成了第一條線。

“承載Xi說笑了,其他幾家製藥企業中至少三家是控海集團控股,這幾家企業也在海逸的股東名單裡面,說起來承載xi做事還真是牢靠,這海逸集團說到底還是把握在承載xi的手中。”

“這不是標準做法嗎?哪怕是美國財團持股三星,主動權也還在三星手裡。我只是東施效顰罷了,談不上把握。”

“承載xi倒是快人快語,4%吧,我們想辦法在上市的時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4%太多了,3.5%是最後的底線,大家都明白這裡面有多少利潤。這不是韓元那麼簡單的事情,美國上市增發是必然的,另外我只接受現金或者不動產,其他的東西與我而言沒有任何益處。這也是我最真誠的要求。”

本以為商業會談是你來我往幾個回合的事情,沒想到到了金承載這裡變得如此簡單。孫藝珍雖然一直沒說話,可是眼裡化不開的濃情一直盯著金承載。

大家都已經互相瞭解了那麼久,還有什麼可談的,無非就是你出多少錢,我能給出多少股份的問題,金承載還有很多事要做,沒必要在這上面周旋,大家的底線現在都應該很清楚,何不簡單直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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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藝珍的裙子上部是平角的,一字肩的標準禮服模樣,只不過考慮到金承載的要求,外面還套了一件小衫。現在小衫已經扔在一邊,孫藝珍低著頭看著金承載。

“為什麼這樣?”

“什麼為什麼?”

“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商業會議。”

“算不上商業會議,只能說是一種接洽,大家之前也互相摸過底,你只能算是一個藉口。”

“可是我很高興,不管你怎麼說。我喜歡當這個藉口,這讓我覺得自己有些不同。”

“哪裡不同?不還是這個樣子,又來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