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說過,愛情這個東西是有保質期的。除非你是個瘋子,不過,你並不是。”

樸叔叔看看金承載,直接走了進來,順手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直接坐在金承載的對面,想了想,從兜裡掏出打火機,把嘴裡叼著的煙點燃。

“不,除了瘋子,這世界大部分人都過著專注的生活,他們一夫一妻生活一輩子,過的很好。”

“你又不是大部分人。”

“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最終的選擇是你自己,又不是我,為什麼對我這麼氣憤。在這點上,你和崔文比差遠了。至少,他給了那麼多人一個幸福的人生,你正在這條路上,為什麼充滿了憤怒?”

“你這是歪理,是不正確的。”

金承載的聲音很小,甚至他都不知道樸叔叔會不會聽到。沒錯,選擇都是自己做的,現在後悔的是自己,可是自己在後悔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放開那些對他伸過來的手。所以,最終,錯誤的還是自己,就像樸叔叔說的,選擇都是自己做的。

樸叔叔看著這個低頭的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沮喪的樣子,那個從來都是自信,自大,驕傲臭屁的傢伙,現在就像霜打的茄子,脖子好像無法承受腦袋的重量,就那樣耷拉在那。

“你何必這麼戲弄他,他知道什麼,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這樣猛的一下接受這個事實,他可能以為他的人生是被操縱的,金承載,你別這樣,像個男人一樣敢作敢當。他並不值得讓你害怕。”

金承載沒開口,但是樸叔叔也聽到了這些話。把抽了幾口的煙掐掉,對著金承載豎起大拇指。

“你果然還是這個樣子,曾經你把神一樣的我當成夥伴,現在只剩下一絲魂魄了,還是這個樣子。崔文,你贏了,不過,你現在還能做什麼?要知道,你是你,而金承載,他有他自己的想法。需要我再準確的說一下嘛,你不是金承載。”

樸叔叔的語速不急不慢,可是每個字都沉重的可怕。金承載抬起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家人,他不明白為什麼對自己最好的樸叔叔其實是個奇怪的存在。

“你為什麼還跟著我,不,你為什麼還跟著崔文的轉世。為什麼這個時候讓我知道這些事?”

似乎這個問題很符合樸叔叔的想法,聽見金承載問他,直接笑了出來。

“不是你自己要催眠的嗎?與其被你察覺,還不如這樣好。現在你知道了花心的原因了嗎?那麼你告訴我,是什麼原因。至於為什麼跟著崔文的轉世,誰讓我和他關係好吶?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金承載看著這個陌生的樸叔叔,一字一句的說道

“關係好?好到什麼程度?”

“我準備用這條生命,把他殘存的最後一絲魂魄取出來,然後去地府看看,還能不能和他再來一次輪迴。”

“那我吶?你不是跟著我的嗎?”

“誰知道吶?要不,你像個男人一樣地活著?這是崔文的話。你希望我留下,幫你做一些事?比如,洗腦那些喜歡你的女人?”

金承載面無表情的看著樸叔叔,

“崔文也是這麼做的嗎?”

“看不起誰?我可是憑藉床上功夫征服的世界。”

腦海裡傳來了崔文囂張的聲音。金承載嘴角動了動,他知道,崔文沒有這麼做。

“所以我是金承載,而不是崔文的轉世,對嗎?或者說,我是崔文的轉世,但是我叫金承載。”

金承載慢慢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看著外面的風景,說出了讓樸叔叔滿意的話。自從來到這裡,就像養孩子一樣看著金承載長大,雖然上一世崔文也曾叫過他爸爸,可是他知道崔文那小子心裡根本不是那麼想。

這個孩子就不同了,在自己的脖子上歡笑,自己帶著他去遊樂園,去大海里游泳,到了最後,樸叔叔都已經完全喜歡上了自己的角色。只不過,他也麼想到,這孩子因為女人的問題,非要去嘗試催眠讓這一切都結束了。不過,這也正常,上一世,崔文在女人問題上,也是個任性的傢伙。

“謝謝你們告訴我這麼多,樸叔叔,謝謝你。我的身體之所以會這麼出色,也一定是你的手筆吧。”

“是的,你別看他嘴裡硬氣,既然他現在用著人類的身體,說明他已經幾乎沒了鬼神的能力。要不然他早鑽進你的腦子裡,或者到處亂跑了。這具身體就是幫他遮風擋雨的堡壘。

金承載,樸叔叔對你,仁至義盡。他就是這樣的一個傢伙,嘴裡說著可怕的話,實際上對你非常的好。”

這是崔文說的話,和這個傢伙相處了一百年,如果自己還看不穿他的真面目,那就白活了,什麼鬼神大人,其實就是個寵溺孩子的傢伙。自己以前也做了不少違反法律道德事情,他不還是嘴裡罵著,實際上盡心盡力的幫忙。

“我知道,出了阿爸偶媽,他是這世界對我最好的人,從小到大,我的所有要求他都會滿足,甚至給那幫女孩子當司機,他都從沒有說過一個不字。我知道那不是因為什麼地位和尊敬,因為他對真的好。對不起,樸叔叔,這件事對我來說,實在太過震驚了,如果言語間冒犯了你,對不起。”

金承載轉過身對著樸叔叔深深的鞠躬,腰彎了下去,樸叔叔的笑聲傳了出來。金承載起身的時候,表情也變成了輕鬆的模樣。

現在他已經搞懂了一切,最開始的疑問,花心,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問題。至於什麼轉世,只是找到了另一個疑問,自己的身體素質為什麼這麼好。

“你還真好騙,金承載,你不覺得你的身體這麼好,需求很大嗎?而且還很難滿足。你親愛的樸叔叔是故意的。”

崔文一句話讓本來笑起來的樸叔叔又擋住了嘴,看起來似乎準備抽菸,實際上就是掩飾一下。金承載聽到之後唯有苦笑。哪個男人不希望這樣吶?這個也算罪過嗎?崔文還真是給自己出了一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