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像電視劇裡的場景,壁爐只是一個裝飾性的擺設,一把圈椅,一個矮腳的茶几上面放著兩隻高腳杯。

紅酒是老闆娘珍藏了很多年的珍品,兩隻小天使樣式的蠟燭正跳躍著小火苗。金承載猜測,可能很久以前,這一切是老闆娘佈置給自己的。

這不是金承載知道的小旅館,彷彿是某個世紀中一個歐洲家庭傍晚時分的剪影。有些水果還掛著水珠,忙內正趴在窗臺上看著湖面。兩隻天鵝似乎把這裡當成了家還沒有離去,在湖面上雙雙遊弋。

沒有電視,也沒有iPad,有個古舊的收音機頻道定在Classic&n,小提琴悠揚的聲音不知道在說什麼,總不過是略帶悲傷的愛情故事罷了。

剛才的晚餐很豐盛,在金承載看來甚至有些荒謬,一個小鎮的小酒館竟然給他們兩個安排了長桌晚宴,明明是大家聚會的實木長桌,老闆娘非讓他們坐在兩個遠端,中間還放了一些鮮花。

金承載有些討厭燭光,燃燒的燭火讓兩個人中間的空氣都變得有些朦朧,雪白的桌布,精緻的銀餐具。帶著魚肉的沙拉,法式芝士麵包,蘑菇濃湯,小土豆和肉排,最後還有一道冰激凌球。用氣泡水漱漱口,金承載知道了剛才老闆娘和忙內商議的到底是什麼。

老闆娘一定問了忙內會不會有預算的壓力,忙內一定說了一句錢不是問題。看看站在身邊不遠,穿著女僕裝,雙手乖乖放在身前的女孩,金承載覺得時光再度扭曲起來。

臉上還有些雀斑,膚色有些紅紅的青澀模樣,應該是老闆娘的最小的女兒。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成了小賢陛下的女僕。不過看樣子,她好像還樂在其中,應該是老闆娘許諾了不少零花錢。

忙內很開心,她也確實應該開心。這和那種大酒店安排的相比多了很多煙火氣,甚至更加接近最古樸的農場主生活。只不過窗外沒有咩咩的聲音,也聞不到牛糞的味道。

忙內轉回頭,看看在圈椅上不知道想什麼的金承載,走到矮腳茶几旁,拿起紅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些,這次沒有回到窗前看外面,而是坐在沙發上發呆。

時間好像就這樣消失了幾分鐘,又或是半個小時?

“小賢在想什麼?還是在聽歌?”

“不知道,可能在聽歌吧。”

“累了嗎?”

“不累,oppa來坐這邊。”

金承載看著丫頭紅紅的小臉,一隻手裡還有酒杯,看樣子她今天很開心,站起身坐在她的身邊。

“喜歡這裡的生活?”

“不知道,就是覺得很有意思。很多從沒體驗過的樂趣。”

“你喜歡,也可以把一間屋子裝飾成這樣啊。就這樣的,應該不難的。”

“不難嘛?就這樣?”

忙內看看房間,小手慢慢的轉著圈指過,最後定格在金承載身上。

金承載明白了忙內的意思,房間裝飾不難,人,很難。

忙內跪在沙發上,用膝蓋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到金承載的面前,

“酒很好喝,oppa。”

“我知道很好,不知道老闆娘怎麼會捨得拿出來。”

金承載看著忙內遞到眼前的紅酒,接過來,喝了一口,不過忙內似乎沒有接回去的想法。

“oppa,現在該你親我了,不能讓女孩子總是那麼勇敢,其實人家很尷尬的。”

忙內小聲的說著,眼睛一直看著金承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