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們繞過壯漢把金承載圍了起來。只不過從開始到現在,金承載一直都保持著同樣的表情。就好像被抓捕的不是他。

拿著警棍的警員看著身處中心穿著道服的金承載心裡有點怯意,儘管他們配著槍。可是那小子太平靜了,而且看向大家的眼神有點憐憫。這和擋在他身前那些情緒激動的人完全不同,兩相比較,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警長知道夜長夢多,乾脆的一揮手。警員們用警棍擋在身前衝了過來。

樸老頭被一個警員拽的遠遠的,啟蒙教練被兩個警察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大根因為襲警被四條警棍壓制。現場這回沒了嘈雜的聲音,只有吃痛才會發出的悶哼聲。

只不過金承載的身邊還是一片空白,看著站立不動的金承載,警員們只是把他圍了起來。不是沒人過來,先衝過來準備立功的兩名體格壯碩的警員正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放開他們,不是拘捕我嗎?”

金承載的語速還是那樣,有些慢。

“他們襲警,必須要抓。”

“這麼多人也不能帶走完好的我。肯定要見記者的吧,你們想讓我去警局,還是去醫院?放開他們,我跟你們走。”

“承載,你不能跟他們走。我這就去找人,你沒犯罪對不對?”

場館的角落傳來聲音,樸老頭的喊聲近乎嘶啞。他只需要承載一個解釋。

“我從15歲就在你身邊,我怎麼會犯罪。別阻礙他們辦案了,一定是個誤會,我會回來的。”金承載對著總教練笑了笑。看著老頭鬚髮皆張的樣子,金承載覺得自己本應該給老頭爭取更多的榮譽,可惜,以後不會再有機會了。

金承載被帶走了,手上帶著手銬。雖然有一腔的怒火,雙眼赤紅的大根還是被金承載的眼神示意冷靜下來。大根知道,也許自己留在外面會更有用。

院子裡的警車有很多,閃爍著紅藍相間的光芒。陣勢真不小。看來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阿爸的嘴很硬啊。

也是,阿爸又怎麼會是那種軟弱之人。不過越是這樣,自己越不能走,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可能,金承載也寧願受傷害的是自己而不是那個寵溺著他的阿爸。他自己判斷,也許這次,他們爺倆有一個終將遭受磨難。

就在金承載被按著頭要進入警車的時候,遠處的大門突然發出巨大的響聲,一輛軍綠色的卡車開了過來,像蠻牛一樣的撞開擋在前面幾臺警車停在金承載的面前。

車廂跳下來十幾個大頭兵,前面的駕駛室下來一個帶著團長軍銜的長官。還是那個樣子,用眼角看人,鼓著肚子。只不過這次手裡還拎著一隻步槍。

“金承載,金承載是誰?站出來。”

金承載看著跋扈的軍官,忍不住笑了出來。

“回答長官,我就是金承載。高陽人士。”

聽到聲音的軍官從兜裡掏出一張2寸的照片,走到金承載面前,放在他耳邊對比了一下。

“哦,我看看,照片對不對。嗯,比照片還漂亮。帶走,你入伍了。”

金承載舉起雙手。

“長官,我現在被銬著。”

“鑰匙吶?”

就好像在聊家常,軍官問的很自然,眼神開始掃視旁邊的警員。

帶隊前來抓捕的警長慌了,本以為一切都順利的進行著,看到這個軍官總感覺不對勁,快步走了過來。

“這位長官,我們是首爾警察廳的,奉命前來抓捕嫌疑人金承載,你看這是抓捕令。”

軍官斜著眼睛看了看警察,開啟抓捕令看了看。

“今天幾號?這是昨天簽發的拘捕令。你稍等,我看看啊,我這有入伍調令。你稍等,我填個日期,好了,你看看是不是比你提前一天。”

拘捕令被軍官扔在地上,他把手裡的入伍調令伸到警察的面前,上面是他剛剛用水筆寫上的日期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