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出來。”

“和白少鋒,向陽的情況一樣?”秦安疑惑道,隨後又回過味來,如果是一樣被抹除痕跡的話,薛廷章應該會連名字都不記得。

“不是,她是被人為掩蓋住關於她的事情。”花芮點起了第五支香菸,吞雲如霧後才緩緩道:“她被人和村踢出了族譜了,只有少部分年齡很大的老人才記得這個人,和白少鋒同個年代。”

“但是調查組一談到她,村裡的老人就變了臉色開始趕人,厚著臉皮求了許久才隱隱知道和百年前一件醜聞有關,讓整個阮姓氏族的臉都丟盡了,所以大家都羞於談起,只是隱晦地提了幾句。”

“阮娉晚年生活過得十分悽慘,沒有結婚,沒有兒女,五十多歲的時候凍死在田邊。”

“不過還有幾個細節值得注意一下。”不待秦安追問,花芮就主動說下去,她的腦海中早就對調查來的資訊梳理得有條不紊。

“村落裡的異常從白少鋒死後就又重新消失不見,彷彿變成了再正常不過的村子,從來沒有過報案,這也是靈管局一直注意不到的原因。”

“而阮娉死後,卻偶爾有人在雲霧迷林迷路時會看到她,而且花燈的興起就是因為她,還有一個望鄉節。”

“至於白瀚文除了一直在調查各種靈異事件外,倒沒有什麼異常,唯一怪異的一點是他十二歲那年,被人發現昏迷在樂園小鎮中,手上被刻了阮瑤二字,鮮血淋漓。

最開始他的父母以為是人和村的村民在欺負他,還糾結了一大幫村民前往人和村討個說話,差點發生大規模械鬥。

但一家家細查,甚至翻遍族譜之後,都沒有查到阮瑤這個人,村子裡的都不知道有這個人存在。”

空氣中一下子陷入了寂靜,秦安和花芮都用著自己舒服的姿勢坐在椅子上,一人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一人則帶著笑意在撥弄空氣中的煙霧。

高僧犧牲自己為村莊換取三百年平靜,之後村莊又出現各種怪事。

不學無術為非作歹的白少鋒死後村莊的怪事又消失了,存在的痕跡也被抹除,再度出現時,他卻化為了詭異。

向陽在樂園小鎮失蹤,痕跡消失,再度出現也成為了詭異。

還不知深淺,但晚年悽慘的阮娉死後卻時不時會在森林中出現。

白瀚文一直鍥而不捨追查各種靈異事件。

阮瑤則查無此人。

但村子直到現在都生活在一片平靜中。

這是秦安梳理完花芮帶過來的資訊後,得出來的七個主要線索,一個一個獨立存在,他需要用一條線將它們串聯起來。

難道......

秦安嚯地睜大了眼睛,心中的一個個猜測被排除,剩下的唯一一個猜測卻讓他越細想越發毛,感覺渾身被一股惡寒包裹。

他一下子坐直起來,和花芮笑意盈盈的眼睛對上,從她眼神中的冷意可以看出大概和自己猜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