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小姐姐還沒回過味來,將臉湊近細看,“娃娃會說話?難道是老闆準備的新道具?但一個熊娃娃和鬼屋裡其他道具比起來完全不恐怖,還挺醜萌的。”

啪。

熊娃娃一掌按在了她的鼻子上,推了出去,從自己背上的破洞處掏出一把晃著寒光的尖刀,怒道:“看你大爺,現在還萌不萌了?”

它很憤怒,極度憤怒,作為一個靈體被說萌是最大的侮辱,特別是對於它這種有尊嚴的靈體來說。

小姐姐哪裡見到尖刀哪裡還不知道情況不對,想要轉身逃跑,但是在狹窄的通道中,她連轉身都是難事,更別說站起來奔跑了,只能撐著手蹬著腿連連後退。

而熊娃娃矮小的身形卻是一個優勢,能夠不受阻礙的前進,尖刀在牆壁帶起陣陣火花,獰笑著步步逼近。

刺耳的剮蹭聲給人帶來不適感,幸好熊娃娃的目的並不是急於抓住這個羞辱它的人,而是想挽回自己作為靈體的尊嚴,所以漠視著NPC連滾帶爬地跑出通道,自己則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小姐姐在慌亂之中,隨手拿起自己能拿得動的所有東西,根本沒有細看到底是什麼,噼裡啪啦就當頭砸了過去,各種精心佈置好的機關也接連觸發。

可這些根本就不能阻止熊娃娃的腳步,反而讓它笑得愈加開心。

“姐,這個鬼屋好恐怖,要不我們溜了吧?”喻嵐緊緊拉著喻緋的衣角,一雙眼睛左顧右盼,在她看來似乎每個陰暗的角落都藏著不想看到的東西,就好像隨時一回頭就會看到有個上吊的女人對著自己打招呼。

嗯?上吊的女人?

“姐......姐。”

“別用這種顫抖的聲音說話,怪滲人的。”喻緋無奈道。

有時候看恐怖電影,恐怖的不是電影裡的內容,而是旁邊一驚一乍的隊友。

“你看腳下的影子,有個吊著的女人在晃動!”

喻緋低頭一看,地上除了自己姐妹二人的影子外,果然還有第三道人影,心頭猛然一顫急忙回頭,一個身穿白裙的女人吊在身後不遠處的電燈下,揹著光看不清面容,手上拿著筆和小本子正在寫寫畫畫。

“你是鬼屋的員工還是靈體?”她在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差點給自己兩巴掌,萬一是靈體不是白白給自己找事嗎?

上吊女人看到自己被發現,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主動揮了揮手,示意她們繼續往前走,自己只是跟著看看。

原來是個員工,靈體哪有這麼和善。

喻緋懸著的心徹底安定下來,衝女人揮手回應,沒好氣道:“不用怕,只是個NPC,還很友好地主動衝我們揮手呢。”

真的只是NPC嗎?

喻嵐回頭看了看女人已經勒入脖子處的麻繩和青灰色的臉,嚥了口唾沫,既然姐姐說是那就肯定是。

“你膽子這麼小,加入靈管局後怎麼消滅靈體?要不我們回家,你答應我不要再去靈管局了。”喻緋知道自家妹妹的弱點,這次帶她來鬼屋說是來壯膽,其實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她打消危險的念頭。

“不,加入靈管局膽量又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又不是為了消滅靈體,那些靈體其實也挺可憐的,可以嘗試和它們講道理。”

“你連頭都不敢抬!別說講道理了,到時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喻緋氣道,她不知道喻嵐為什麼會如此堅持。

而且還會抱有和靈體講道理的想法,說好聽叫天真,說不好聽點叫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