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蝴蝶?”

突如其來的追問讓柳善與遲緩了幾秒,才抬起低著的頭顱,他的面前擺著一隻斷了半邊翅膀的蝴蝶。

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師很熟悉,好像是叫做林歡。

“看你每天都形單影隻的,不合群可不是件好事。”林歡也一同蹲了下來,和柳善與一同觀察著這隻艱難爬動的蝴蝶,她剛剛接手這個班級,瞭解每個學生的想法和情況是必要的事情。

不過這個學生有點奇怪,好像一直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面對別人的接觸也是遲緩了許久才有些許反應,也僅僅是一個僵硬的微笑。

“它好像要死了,好可惜。”

“要成為蝴蝶可不是簡單的事情,要忍受痛苦撕開自己的蟲蛹,走出封閉的小世界才有長出翅膀的一天。”林歡絮絮叨叨地說著,想找到一個點和柳善與交流起來,可無論怎麼說都得不到回應。

當班主任真不是件簡單的事。

她無奈地站起身,打算明天再和其他了解一下這個古怪的學生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一低頭就透過衣領發現柳善與身體上的大片淤青。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誰對你做的?”林歡驚怒道,強拉著他站起身來,掀起衣服,才發現裡面不只有淤青,還有觸目驚心地各種傷痕,有的甚至還沒結痂。

“你為什麼不報告給學校?現在校風這麼嚴格,居然還有人敢做這種事!”

“疼嗎?”林歡伸出手摸了上去,即使傷痕不是在自己身上,她還是覺得渾身發疼發麻,特別是看到這個學生平靜的眼神時,更是覺得內心糾成一團。

“疼......是什......麼?”柳善與疑惑著斷斷續續道,太久沒有體會到任何感覺,他甚至已經忘了痛感是什麼東西。

林歡長嘆口氣,這個學生似乎心智上有點問題,連自己的意思都表達不了,壓著憤怒道:“不要怕,老師會把那些傷害你的人揪出來的。”

柳善與不解地望著老師匆匆離開的背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關心他,雖然他無法理解關心為何物,但這種感覺還不錯。

等到第三天,柳善與被叫到辦公室的時候,五個室友已經整整齊齊排列在那裡,看他走進來,都用怨恨的眼光盯著他。

“善與,你身上的傷痕是他們做的嗎?”林歡冷冷道,這件事情不難查,這五個學生認定柳善與不會把事情說出來,甚至還得意洋洋炫耀自己有了一個特殊的玩物,企圖拉其他學生也一同參與進來取樂。

雖然他們被揪來辦公室後一再抵賴,但只要有柳善與的指認,再怎麼抵賴都沒用。

柳善與緩緩點頭,開口道:“還有五個怪物,影子,趴在他們身上。”

“怪物?”

“老師,我都說了柳善與的腦子不正常,他在誣陷我們,哪裡有怪物?”

“他身上的傷痕都是自己弄的!”

“他有自殘的傾向,我們每天和他在同一間宿舍,該害怕的是我們!”

林歡錯愕地盯著這個話都說不明白的學生,不由得陷入糾結中。

“林老師,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查清楚比較好,不要誤會了其他學生。”教導主任謝成林湊到耳邊低聲道:“他們的說法也不是沒有可能,柳善與被送進了這間學校的時候,他的父親就囑咐過他心理有問題。”

“你覺得這個學生會說謊?而且虐待柳善與的事情是這五個學生自己在口頭炫耀的!要不然直接報警吧,至少應該通知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