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稍等我一下。”秦安說完便溜進臥室裡,關上房間門,他要去拿校園證。

在他翻箱倒櫃之際,離夏也悄然出現,從衣櫃的袋子中拿出一件白色T恤,臉上帶著壞笑道:“把這個換上。”

“我什麼時候有這件衣服的?”

“上次抓到黃越,你答應將婚紗照印在衣服上,我早就偷偷準備給你個驚喜了,只是最近都沒有機會出門,喜歡嗎?”離夏得意地將衣服展開轉了一圈,正面被秦安摟抱著繡花傘的巨大彩色照片覆蓋,後面則是一張張大小不一的大頭照。

......

剛從包裡翻出校園證的秦安額頭上瞬間就佈滿豆大的冷汗,他以為這妮子早把這件事給忘了,沒想到一直記在心裡,更是趁他不注意偷偷把衣服都做好了。

“這麼好的衣服,我想留著去世的時候再穿。”他小心翼翼地組織著自己的措辭。

人這輩子有三種死亡,第一種是肉身死亡,第二種是社會宣佈你死亡,第三種是當所有人將你遺忘的時候。

秦安覺得他要是穿上這件衣服,就直接跳過第一步,進入第二步的社死階段了,實在過於羞恥。

“嗯?”

“馬上穿!”

離夏的眼睛剛剛眯起,秦安馬上就搶過那件衣服麻利的換上,因為他十分清楚,自己微不足道的反抗在這丫頭面前根本無濟於事,甚至到時有可能讓他三種死亡反覆來回經歷一遍,就像油鍋裡的鹹魚,這面煎完,換個面再煎一遍。

“這下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都知道你結婚了,看誰還敢接近你!”

是不敢接近了,不過估計是因為另外的原因。

秦安聳拉著腦袋,欲哭無淚地打量著身上的衣服。

“你也要跟我去?”正在考慮要不要將上吊女的麻繩借過來給自己用用的秦安,發現鏡子上出現一道豔紅的身影,“那就走吧,躲到你的戒指裡去,讓離夏幫你掩蓋一下氣息。”

被不言的出現所驚動的衛文婷穿過鏡子來到現實,她先是盯著秦安的衣服許久,平常冷若冰山的臉浮現出複雜的表情,不過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化為一陣黑霧融入隨身帶著的戒指中。

“她剛剛是不是看變態的眼神?”秦安將戒指用繩子穿起,戴在胸前,好半響才回過味道。

“那是羨慕的眼神。”離夏哼道,現在全世界都知道秦安是她獨有的了。

“好吧。”已經認命的秦安,只能自我麻痺,選擇相信這個妮子的鬼話,懷著面對死亡的勇氣拉開房門。

“走......”已經將林歡送走的程月容話說到一半,張著嘴巴久久不能合攏,用不敢置信的語氣道:“你進去房間那麼久就是為了換這件衣服?”

“快點走吧,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