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緋半眯著眼睛,緩緩走上前去,用花燈將窗簾挑開,可裡面除了地上一個黑乎乎的腳印外竟然一無所有。

就在她疑惑之際,一個身穿破舊西裝的高瘦男人被落地窗倒映出來,就站在她身後,蒼白的臉上掛著生硬的笑容,右手高高舉起,攥著的是放在手機旁邊的小刀。

喻緋感覺自己的血脈都僨張了,連想都沒想,連忙轉身將手裡的花燈高高舉起,緊閉著眼睛等了許久,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才悄悄張開一條縫。

西裝中年男子站在離自己不遠處,怨恨地盯著自己手中的花燈,好像確實就是因為花燈的原因才不能靠近自己。

“你是誰?也是和張爽一樣進入這棟公寓然後變成靈體的被害者嗎?”喻緋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也就隨之放鬆下來,開始打探眼前這個靈體的訊息。

不知道會不會是樓下尋人啟事中的哪一位?如果能像張爽一樣保有理智可以溝通就好了。

西裝男子歪著腦袋似乎在盡力理解她的話,過了好一陣子才開口笑道:“你也會和我一樣被永遠困在這裡。”

“我現在還活著呢。”喻緋冷哼一聲,不過卻暗暗鬆了口氣,雖然這個西裝男子的神志看起來沒有張爽那麼清楚,但是還能溝通,這就代表還有商量的餘地。

“跑不了的。”

“你是第幾批進來這棟公寓的人?”喻緋不想和他糾結接下來到底會怎麼樣的問題,她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的妹妹,盡力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至少要活到最後。

“我進來的時候這棟公寓還沒有其他人。”男子每回到一個問題都要想很久。

那就是第一批了。

喻緋眼睛一亮,這說明他很可能瞭解到許多這棟公寓的內情,追問道:“那你是不是見過房東?知道該如何破壞五樓的靈堂嗎?”

西裝男子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在花燈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隨後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舉著手裡的小刀就要撲上來,可是一踏入到花燈照亮的範圍就感覺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連連後退。

喻緋被嚇了一跳,料想這個男人可能真的知道一些東西,不然反應怎麼會如此劇烈,要想辦法套出一點東西才行。

只是男子現在面目扭曲,哼哧哼哧看著自己,看樣子不會輕易把知道的東西說出來。

“張爽說過如果將靈堂上的牌位破壞掉,你們也能夠自由。”喻緋思索了一下,決定用答應張爽的條件,看看能不能和這名男子做交易,“如果你知道什麼資訊的話,也許我們能夠合作,到時我們破壞靈堂時可以將你的牌位也破壞掉,還你自由。”

“你們都會死在這裡,誰也跑不掉。”男子冷笑道,看樣子對他們一點信心都沒有,“而我只要在現在品嚐你的痛苦和絕望就夠了。”

喻緋一聽這話火氣也上來,晃動手裡的花燈挑釁道:“來啊,那你現在現在就來殺我,為什麼不來?”

西裝男子也不說話,就站在一邊,冷冷盯著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想等蠟燭熄滅是嗎?”喻緋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抱著手臂道:“算算時間,我的同伴很快就會來找我,到時有的是花燈,有本事你就一直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