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茵茵問道:“為什麼我們每次比的都是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野炊,射箭,這些專案哪一樣是和藝人沾邊的?

她不滿地掃了紀若琛一眼,都懷疑這個綜藝是不是紀若琛和簡漾一手策劃,來讓自己難堪的!

什麼射箭比賽,她根本就不會!

簡漾看了看遠處那幾個箭靶,嘴角邊情不自禁地洋溢位幾分笑意。

在熱兵器時代還能準備出冷兵器時代的比賽。

老天爺賞飯吃啊。

她現在的內心真的不要太快樂。

主持人說道:“可能有些嘉賓對我們的比賽專案不是很理解,但是我們這一款綜藝制定的初衷,就是讓更多的人瞭解明星藝人不為人知的一面,就是要用不尋常的比賽發掘不同明星的能力。”

楊茵茵悄然翻了個白眼,說白了不就是為了吸睛嗎?

這時主持人又說道:“現代人對中國傳統文化的瞭解太少了。我們致力於用這個節目,讓大家更多地瞭解中國傳統文化,比如射箭這一關,就是傳統六藝之中的其中一項。”

楊茵茵道:“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傳統的東西沒有人再學習了,還不是因為在現在沒有意義,被取締了?”

簡漾的心底驀地一刺。

沒有……意義?

那些她在過去努力拼命學習的東西,可以用來保命傍身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在別人的眼裡,已經變成了完全沒有意義的東西。

她雖然活過來了,但是她所熟悉的一切,生活,亦或是人,似乎都已經湮滅在了過去那幾千年的塵埃裡。

她和這個世界的聯結,好像僅剩下她殘存的那些不肯放手的記憶而已。

她忽然感覺自己被這個時代隔絕的很遠。

遠到她的雙腳似乎觸控不要地面,靈魂都要頹然地飄離到和這片土地相隔絕的上空裡。

“呼……”

簡漾長撥出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心境保持平靜。

這時她身邊站著的葛一洲卻突然發聲,道:“你這麼說把我們的奧運健兒置於何地,把那些努力保留文化遺產的人置於何地?”

楊茵茵一愣,詫異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葛一洲:“你不知道現在的奧運專案裡還保留著射箭這項比賽嗎?”

如果這些傳統的東西真的像楊茵茵說的那麼一文不值,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的人花費壟長的時間去訓練比賽?

他們付出的那些值得嗎?

葛一洲說道:“歷史裡的很多東西同時間比起來,都只是浩渺時空裡一閃而過的璀璨而已。”

有些東西耀目地出現了,卻又從長空中一閃而過地消失了。

但即便如此,那些曾經出現過卻又很快消失了的東西,不代表就不夠資格被人銘記。

葛一洲說:“曾經在歷史上綻放過光彩的任何人和事,只要出現過,就都值得我們去記住。沒有必要因為我們活在更好的時代,就對正在消亡的東西那麼苛責。”

葛一洲看了她一眼,問道:“我們有一天不是也會消亡嗎?”

他們死後,他們的名字被記住的時間,可能還不如射箭這個專案繼續存在的時間一半長久。

楊茵茵現在這麼不高興的原因,無非是她在這個比賽裡一次都沒討到好而已。

簡漾看了看他,忽然覺得這個小年輕不錯。

他看事物的眼光還挺特別。

大家都被葛一洲的發言影響,一時也沒人再說這個比賽專案有什麼問題,都沉默了下來。

主持人及時打破了沉寂:“大家也不用過分緊張,比賽開始之前,我們會有專業指導人員跟你們講述射箭的技巧。大家開始的起點都是一樣的。”

楊茵茵哼了一聲,站會隊伍裡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