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莞並不想告訴陸氏自己被齊正匡打了的事情,如今的陸氏雖然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但到底不像齊莞是個該狠就能狠得下手的人,若不是齊正匡實在讓她絕望了,相信陸氏也不會產生守著孩子過好日子的念頭。

“我沒大礙的,娘。”齊莞笑著避開陸氏要來檢查的手。

“你總是這樣,有什麼委屈都掖著藏著,可是覺得我這個當孃的不能替你做主?”陸氏眼角溼了起來,她的阿莞自幼就聰慧通透,從來不需要她擔心,不,不但不需要擔心,一直以來,似乎都是阿莞在護著她,她作為母親,怎麼能不覺得慚愧。

或許因為上一世早早失去母親的原因,齊莞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極少想要來依賴陸氏。

“娘,他如今也就只能找家裡的人出氣了。”齊莞笑著說道,沒有讓陸氏察看她的肩膀,不用看也知道傷勢如何,她至今還覺得疼痛難耐。

陸氏猛地站了起來,“他憑什麼打你,別說你沒有做錯事,你都已經嫁出去了,他就算是你父親,也打不得你。”

說著,已經腳步急促地往外面走去。

“娘!”齊莞急忙跟了上去。

陸氏不顧齊莞的勸阻,帶著滿腔怒火來到書房。

齊正匡還沒消氣,一見到陸氏和齊莞,立刻擺出臉色,心裡卻以為陸氏是帶著齊莞來給他認錯,暗想果然還是自己的妻子體貼他。

“齊正匡!”陸氏怒目圓瞪,指著齊正匡罵道,“你憑什麼打阿莞,你瘋了不成,以為誰都是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嗎?”

竟然是來興師問罪的?齊正匡臉色更加難看,冷聲回道,“她是我的女兒。難道我還打不得了?”

“就是打不得!”陸氏強硬地叫道,“你自己在外面沒出息就只能回家打自己的子女逞威風,齊正匡,你別以為自己是大老爺。誰都得聽你的。”

“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是一家之主,還輪到你來教訓我?”齊正匡大喝道。

陸氏冷笑,“一家之主是老太爺,還輪不到你。”

齊正匡指著陸氏,“陸念心,你今日是非要跟我吵架是不是?”

“我只是來知會你一聲。如果你再打我的女兒,我一定會跟你拼了。”陸氏道。

“你想怎麼跟我拼?”齊正匡不屑地問。

陸氏冷冷一笑,齊正匡以為這個家還跟以前一樣,都是他說了算麼?“你可以試試!”

齊莞沒想到陸氏會跟齊正匡直接撕破臉,她想著齊正匡到底還是晟哥兒的父親,上前拉住陸氏,“娘,我們回去吧。”

“你……我要休了你!陸念心!”齊正匡作為男人的尊嚴首次在陸氏面前受到挫敗。他哪裡受得起這羞辱,一直以來,這個家都是他說了算。什麼時候輪到陸氏來威脅他。

陸氏笑了起來,“那就和離吧!”

齊莞一驚,壓住差點無法掩藏的欣喜看向陸氏。

“哼,想和離後去找別的男人嗎?你做夢,陸念心,你休想給我戴綠帽子。”齊正匡見連休棄都威脅不了陸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陸氏嘲諷地搖頭,笑道,“你不是早就戴了綠帽子嗎?”

齊正匡聽了這話,只覺得喉頭腥甜。差點一口血氣得吐了出來。

“我們走!”陸氏領著齊莞就這樣離開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齊正匡一手輕抖著,說不出別的什麼話來。

陸氏和齊莞回了屋裡,堅決要看齊莞的傷勢,齊莞只好脫下衣裳,將被筆硯砸出來的傷勢給陸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