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免職了?”陸氏聽了齊莞的話,吃驚地抬起頭,“你這事兒從哪裡聽來的?我怎麼沒聽說過,你父親來信也沒提起。”

果然家裡這邊還沒收到訊息,楊君柔想來也是從慕容貴妃或四皇子那裡聽來的,“在宮裡遇到楊君柔,這事不管是真是假,既然從她嘴裡說出來,想來也有幾成是真的,只是不知父親他這次忽然那要回京都,可是因為這個事兒。”

陸氏神情不變,依舊自若淺笑,“他若真的離了朝廷,我反而放心些,瑞哥兒和晟哥兒以後的前程還更寬。”

母女倆心有靈犀,都是一個想法。

“你怎麼和楊君柔碰上了,她沒說什麼吧?”陸氏太清楚那女人的為人了,遇上了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在宮裡偶遇的,她還能說什麼,不就是那些話麼,我沒放在心上,娘,您也不必去理會她。”遲早有人會收拾她。

陸氏也不想多談楊君柔,笑著跟齊莞說起靈月的婚事。

“……還有幾天了,成親之後就去錦州城,沒留在京都。”齊莞說著,她從趙言鈺那裡知道了關朗的打算,不能留在京都,又不想這時候回關家莊,所以先去錦州城住下。

其實她納悶,怎麼不這時候回關家莊呢?靈月已經有六個月身孕了啊。

不過這是關朗的決定,她不好說什麼。

齊莞沒有跟陸氏說趙夫人在月老廟遇到一個跟齊正匡長得極相似的男子,她自己尚未見過那人,也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像,而且她想做的事情,是想瞞著陸氏的。

母女倆閒聊了幾句,齊莞問了敬哥兒這幾日在家中的情形。得知他沒有異樣,便放下心,她擔心敬哥兒仍然懷著仇恨。會對晟哥兒他們不利,不過有母親看著,應該出不了問題。

之後。齊莞便去了老太爺那裡。

齊正青也在,齊莞與他見了禮。得知他接下來這段時間都會留在京都,心裡很是歡喜。

她同樣是和老太爺說了齊正匡被免職的事。

齊老太爺也是剛聽說,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看起來並不甚在意。

齊莞以為她和齊正青正在商量什麼事,就沒有多逗留,只交代了幾句,為老太爺把了脈。便回了趙家。

“這是你的主意?”待齊莞離開之後,齊老太爺抬頭看了齊正青一眼。

齊正青面色微凝,眸色難得出現一抹深沉,“對於大哥來說,在家中打理庶務比在官場更適合。”

言下之意,齊正匡被免職一事自是與他脫不了干係。

“被你兄長知曉,必定對你誤會更深,你們兄弟二人再難冰釋前嫌了。”齊老太爺何嘗不知道長子的能耐,只是作為父親,他自然不想看到兩個兒子感情不佳。見面猶如仇人。

齊正青咧嘴一笑,“反正也沒差多少,而且大哥被免職,歡喜的可不止一人。您沒瞧阿莞眼中的笑意麼?想來大嫂也是覺得這是好事。”

“嗯。”齊老太爺輕聲應了應,“你大哥該回來了,你儘量別去招惹他。”

“知道。”

不出幾日,齊正匡被免職的公文果然正式頒了下來,令正打算啟程回京都疏通關係的齊正匡措手不及,沒想到皇上這次會這麼堅決果斷地讓他滾蛋。

免職的理由很簡單,其身不正,何以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