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新仇舊怨(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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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鸞郡主今日穿了一套水紅織金絲牡丹褙子,襯得她年輕貌美的臉龐更加紅潤嬌媚,她高揚著下頜,高傲猶如孔雀般走進四皇子府,眉間微蹙起細縫。
一路經過,下人紛紛跟她行了個萬福,只是她卻彷彿沒有看見,腳步不曾頓一下。
她在想著今日看到的那幅畫。
那幅被寧朝雲像珍寶一樣供奉在書房裡,不許任何人去碰,也從來沒示人的畫,用的是徽涇縣最好的千年宣紙,這種宣紙價格貴如金,據說可保千年不褪色,不暈墨,在這種宣紙上作畫,顏色濃而不渾,淡而不灰,其字其畫,躍然紙上,神采飛揚,飛目生輝。
若不是昨夜裡寧朝雲喝醉了,若不是她正好在那個時候去了書房,她這輩子大概都沒機會看到那幅畫……
寧朝雲從來不畫人物的,但其他風景畫得極好,她以為他是不擅長人物畫,卻原來他只為一個人作畫。
她認得畫中的女子,雖然只是匆匆一眼,但那個人從很早以前就深刻在她腦海裡,所以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怎麼會是她?為什麼要是她?
她深深戀慕的男子娶了那個女子,為何連她的丈夫也對她念念不忘,還將她的畫像當稀世珍寶一樣收藏著?她忘不了當日在宮門前的那巴掌,忘不了當她聽到賜婚訊息的時候那種心痛嫉恨的心情,她從來沒這麼討厭嫉妒過一個人。
從小。她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生活一直和順,宮裡的太后貴妃們也喜愛她,她身份尊貴,以為這輩子會這樣順心地過下去,可偏偏出了一個齊莞……
齊莞!這女人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
蘇鸞咬緊了牙關。新仇舊怨一起襲上心頭,她恨得胸口添堵,喉頭腥甜。
她怎麼不去死!怎麼還不死!
“郡主萬福。”碧波瞧見蘇鸞面色有異,腳步不若平時輕快地走過來,急忙迎了上去。
“四皇子妃呢?”蘇鸞連聲音都僵硬起來。
碧波恭順地回答。“皇妃讓奴婢帶您到屋裡喝杯茶先,她馬上就來了。”
蘇鸞點了點頭,跟著碧波去了內屋。
不多時,楊君柔就進來了,豔美的臉上帶著笑,“今天過節呢,怎麼有空到我這兒?”
“那個澄柳死到哪裡去了?讓她辦的事一件都沒辦成。齊莞為何到如今還活得好好的,你到底有沒讓人……”蘇鸞一見到楊君柔,立刻站起來尖聲問道。
許是壓抑太久,許是今日真的受了極大的刺激,連聲調都變了。
楊君柔沉下臉,目光狠厲地掃過去,“住嘴!”
蘇鸞被喝住了,鐵青著臉不說話。
“你們都下去!”楊君柔將屋裡所有丫環都打發了下去,瞪著蘇鸞,“你腦子發懵了不成?這些話能說出口嗎?”
“當初是你來找我。說有辦法讓齊莞跟趙言鈺離心,還說能讓那賤人從此消失在我們視線,結果呢?人家和自己的相公還恩恩愛愛地在南越城過美滿的小日子,我們卻敗得稀裡糊塗,寧朝雲已經知道我在南越城參了乾股,若不是看在我孃家的份上,我都要被禁足不準外出了!”蘇鸞咽不下心裡那口氣。聽楊君柔這麼一說,又像點燃的炮仗叫了起來。
楊君柔拉著她的手,“坐下好好聽我說!”
若不是看在她還有利用的價值,楊君柔真想將她攆出去,何必還要低聲細語跟她解釋。
“這次整不死她。無非是她運氣好罷了,誰知道會這麼巧,陛下讓人去查三十五年前的事情,若非是這樣,趙言鈺也不會撿了個便宜。”楊君柔道。
蘇鸞冷笑地看著楊君柔,“你就是太小看趙言鈺了,他要是那種隨便能應付的人,怎麼會成為陛下跟前的紅人?連四皇子和慕容家都對他忌憚幾分,你以為憑你那些小計倆就能扳倒他?如果不是你太輕敵,我們怎麼會一敗塗地!”
楊君柔知道蘇鸞心情不佳,懶得跟她計較太多,“這次是不行了,但那賤人運氣不會總那麼好的。”
“那澄柳哪裡去了?”蘇鸞問道。
“趙言鈺將她送走,我也正讓人找她。”楊君柔說,抬眼掃了蘇鸞一下,“你今日是怎麼了?往日你對齊莞可沒這麼恨之入骨。”
蘇鸞一滯,總不能說因為得知丈夫也對齊莞那賤人念念不忘,所以越加容不下她吧。
家醜不外揚,說出來,別人只會覺得她這個當妻子的比不上齊莞,否則寧朝雲怎麼會忘不了那賤人。
“她將我參股的事透露給寧朝雲了。”如今她在家中地位堪憂,寧朝雲對她相敬如冰,公公婆婆也不怎麼喜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