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是奴婢服侍得不好,是少夫人壓根不允許奴婢接近少爺,奴婢已經照著老夫人您交代的,對少夫人畢恭畢敬,伏小做低,可是少爺生怕少夫人會不高興,連讓奴婢進書房都不許,大聲地讓奴婢滾。”翠春抹淚哭倒在老夫人腳邊,滿臉淚痕,好不可憐。

趙老夫人聽著不耐煩,怒聲道“沒用的東西!平時倒是機靈,怎麼到了少爺面前就跟個蠢貨一樣。”

翠春委屈地說“奴婢是想好好服侍少爺,可根本近不了少爺的身邊,老夫人,您要為奴婢做主啊。”

“做主,做什麼主?誰讓你不識好歹去惹少爺跟前的人了?少爺不喜歡你,再怎樣也沒用,罷了,你還是回德院吧,少爺那邊我自會去說。”趙老夫人厭惡地看了她一眼,本來是看著這個丫環生得不錯,人又機靈,去了鈺兒身邊肯定容易上位,誰知道沒兩天就惹惱了鈺兒。

她可不想因為一個丫環跟自己的孫子撕破臉。

怎麼不是老夫人帶著她去找少夫人算賬,讓少夫人允許她進少爺的屋裡服侍嗎?翠春錯愕地想著,卻不知齊莞和當年沒有根基的趙夫人不同,趙老夫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齊莞背後可是整個齊家,而且還是太后賜婚的。

一直站在旁邊的邵靜竹面帶嘲諷地看著刷白了臉的翠春,心裡一陣暢快,早在老夫人讓翠春去表哥的書房服侍的時候,她就看這個臭丫頭不順眼了,還沒見到表哥呢,就將自己當成半個主子,還敢甩臉色給她看,如今可好了,表哥壓根就看不上她,竟然還有臉讓老夫人替她出頭,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

一個小丫環就想配得起表哥,真是做夢!

趙老夫人沒有理會翠春的哭哭啼啼,讓兩個婆子進來把她押下去了,並警告不許她出現在趙言鈺面前。

“姑婆,您別生氣,表哥乃人中龍鳳,自然是看不起翠春的,但他一定能知道您的一片好意。”邵靜竹替老夫人捏著肩膀,輕聲細語地安慰著。

“我也不是想給化們夫妻倆添堵,這個孫子自小就有自己的意見,那個齊莞不是不好,只是出身太高,就怕服侍不好鈺兒,我選些體貼合意的去服侍他,他體會得到我的心意便罷了,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的老太婆多管閒事。”趙老夫人嘆息著,心裡覺得跟這個最小的孫子不親都是趙夫人的錯。

那女人定是在兒子和孫子面前說了她不少壞話!

邵靜竹柔聲說道“表哥一定會知道您的好意,姑婆,您就別擔心了。”

“我瞧著那個齊莞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你就別去招惹她了,你和鈺兒畢竟還有小時候的情緣,多去他書房走動,說不定能讓他想起以前的情誼。”趙老夫人道。

“是,靜竹記著了。”邵靜竹心中一喜,手上的動作更加用心,她相信到了最後,表哥一定會知道誰才是最適合他的,她比會比齊莞對他更好,更懂得體貼他。

老夫人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數天,關朗和趙言鈺經常早出晚歸,也不知在忙些什麼,齊莞就是有心想要問一問,也很難見到人。

趙言鈺有時候半夜才回來,為了不吵醒齊莞,便歇在書房了。

眼見和親的日子越來越近,齊莞的心也懸了起來,她知道趙言鈺他們要做的事兒隨時會惹怒皇上,皇上發怒,後果不堪設想啊。

更不知道靈月是不是知道他們的計劃了。

如此過了半個月,趙言鈺終於有一天在太陽剛下山的時候就回來了。

還沒等齊莞問他這些天都做了什麼,他已經對齊莞說道“明天你進宮一趟,找靈月說說到了東胡國之後的計劃,免得到時候她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