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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太子被皇上在朝堂上訓話之後,似乎從此就交上黴運

那日他從齊家離開的時候,正好遇到從宮裡回來的齊正匡,因為在齊老太爺那裡受了一肚子的氣,又想到在這次他請旨娶齊莞的事情上,齊正匡不但沒有極力支援,反而持反對意見,說不定皇上之所以駁了他的請旨,是齊家有人在背後搞鬼。//

於是,他冷著臉對齊正匡大聲呵斥。

就在齊家的大門外,齊正匡身後還有不少同僚,他本是太子最信得過的重要角色,卻沒想到太子會在自家門口給他落這麼大的面子,心中不免也有幾分怒氣,覺得太子罔顧他這麼多年的忠心耿耿,不但聽信讒言要納他的女兒為妾,如今還將他當奴才一般,想罵便罵,一怒之下,理也不理太子,帶著一干同僚進府去了。

而後,齊正匡在陸氏面前抱怨太子不給他面子,陸氏本就對太子的為人有所保留,趁機勸齊正匡往後莫要再去趟這渾水,何況太子惹了皇上不高興,誰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勸他別到時候連累了家裡。

齊正匡此時全心都在陸氏的肚子上,自然是事事聽他的,從那日起,他每天除了上朝點卯,便都留在家裡陪著陸氏,太子府也不再去了。

太子自然不會拉下面子來請齊正匡過去商量事項,於是,在某些人眼率,齊正匡似乎已經從太子的黨派脫離出來了。

這也是陸賢妃想要趁機將七皇子跟陸家綁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且說回太子被斥罵之後的所為。

為了證明自己就算沒有齊正匡也依舊能辦大事,太子將門下所有幕僚都叫到一起,商量如何讓皇上重新信任看重他,不少幕僚出主意讓太子在朝中大臣中選幾名千金淑媛納為良娣,如此也能拉攏不少朝臣。

太子成婚幾年,膝下單薄,太子妃至今未有子,太子想要再多納幾個妾室,倒也在清理之中。

曾經和齊正匡作為太子左膀右臂的唐先生卻是沉默不語·看向那個極力跟太子建議的幕僚,這幕僚是去年才加入到太子門下的,是一名進士,當初讓太子納齊莞為良娣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這人······唐先生皺眉·憂心地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未免太過容易依賴這些幕僚了。

最後還是沒商量出什麼好計,太子只好讓大家都退下,留下唐先生

“唐先生,為何一直沉默不言?”書房裡除了太子和唐先生,還有已經成為太子貼身侍衛的王大寶。

王大寶默默地站在太子身後,令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站在陰影處,所以唐先生看不見他的表情,若是看得到,必定會發現王大寶望著自己的眼神充滿殺氣。

“殿下,老夫是不知該如何說起。”唐先生低眉,聲音很無奈,之前不知太子從哪裡聽來謠言,以為他暗地裡和錦州城的潘老闆另有交易·對他有所懷疑,疏遠了不少,若不是因為請旨的事兒被駁回·而因此和齊正匡有了嫌隙,只怕太子已經記不得他這號人物了。

“唐先生有話直說。”太子不耐地道。

“殿下,老夫認為,如今不適合再納新妾,只怕會更失聖心。”唐先生道。

太子不悅地皺眉,他如今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什麼失去聖心了,分明是有人故意在皇上面前挑撥離間,不然皇上怎麼會當著那麼多大臣的面訓他?

“殿下如今要做的,是修心養性,最好是什麼都不做······”唐先生知道自己說的太子未必聽得進去·但還是提醒他,“這樣才能讓皇上對您刮目相看。”

“我什麼都不做,看著老四將所有人都收買了?到時候我還能穩坐太子這個位置嗎?你不是不知道老四在打什麼主意,讓我什麼都不做,那不是等死嗎?”太子聽唐先生這麼說,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唐先生說·“四皇子趁機造勢也只是一時有利,皇上未必喜歡,殿下,自古以來,凡是上位者,都不會喜歡有他人聲勢高於自己的。”

“唐先生,你這就錯了,那是老四,是父皇的兒子,父皇要是覺得老四比我更得人心,豈不是將我當廢物了?”太子不悅地道。

“殿下,無為才是大為!”唐先生在心裡嘆息,果然不管他說什麼,太子已經聽不進去了。

“夠了夠了,唐先生,你就是太小心翼翼太謹慎了,成大事者,需要敢作敢為,畏畏縮縮的,像什麼話。”太子斥道。

唐先生失望,無奈道,“若是齊大人在此,必然會同意老夫所言。

這話卻如一把刀戳在太子的痛處上,他臉色一變,拍案而起,“休得再提什麼齊大人,若不是他,我會有今日嗎?當初讓他將女兒嫁給我,便諸多借口,哼,不是他,我怎會被父皇駁了回來。”

若是太子肯定他們的勸告,不要去請旨納齊姑娘為良娣,又怎會被皇上訓斥?齊家是什麼樣的家世,怎麼會允許唯一的嫡女成為良娣?太子簡直是異想天開,只怕被利用了都不自知。

上次唐先生被設計陷害,太子對他也沒完全信任,如今見太子懷疑一直忠心耿耿的齊正匡,心中更是覺得失望頹喪。

這樣的人······將來怎麼可能是明主?怎麼可能善待他們這些為他出生入死的下屬?

太子卻不知唐先生此時的想法,猶是不耐地揮手,“你先下去吧,再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必須想到一個辦法打壓一下老四的風頭。”

唐先生作揖一禮,慢慢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