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莞沒有直接回莞園,而是去了上房。

陸氏還在擔心她,見到女兒平安回來,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好好的花燈會就被這些刺客給攪黃了,幸好沒傷著百姓,不然這好事就成了壞事。”

“父親還沒回來嗎?”齊莞問道。

“太子今晚受了驚嚇,也不知有沒受傷,你父親在太子府,不管如何,也得找出是誰要刺殺太子。”陸氏說著,伸手揉了揉眉心,臉上難掩倦色。

齊莞說,“既然父親在太子那邊,今晚怕是不會回來了,娘,您還是先去休息吧!”

陸氏點了點頭,“你也回去休息吧,幸好今晚趙少爺遇見你,不然那樣的情景,你一個小姑娘怎麼能避難。”

“嗯,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麼?”齊莞對趙言鈺還一肚子怨怒,不過不敢表現出來被陸氏知道。

“也不知誰這麼大膽,竟然在這時候刺殺太子,時機太不對了。”陸氏走向床榻,一邊和齊莞說著。

齊莞想起王大寶的傷勢……今晚刺殺太子的刺客,只怕不是為了刺殺而來吧。

“會不會是四皇子?”陸氏在齊莞的服侍下躺了下來,可心裡還是對今晚的刺客耿耿於懷。

“誰都知道四皇子和太子不對盤,四皇子不可能在今晚對太子下手,皇上一定會查個徹底,他就算做得再隱秘,只要做過就一定會有痕跡,應該是另有其人。”齊莞說道,“娘,您不必為父親擔心…如果今晚那些刺客要傷害太子身邊的人,早就下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陸氏嘆了一聲,“你說得對,夏竹…老爺若是回來了,跟我說一聲。”

“娘,您休息吧,不然哪有力氣應付那麼多的事兒。”齊莞柔聲說,她真不想母親為了齊正匡勞神。

“嗯!”陸氏點了點頭,閉上眼眸。

齊莞輕柔按壓她的穴道…直到陸氏的呼吸逐漸均勻綿長。

交代了夏竹點了容易入眠的香爐之後,齊莞才回到莞園,沉香已經為她備好了熱水。

洗去一身的疲倦,齊莞才終於靜下心回想今日發生的事情。

她非常肯定刺殺太子的幕後指使者不是四皇子,而且沒有誰會那麼蠢在花燈會的時候動手,除非是故意的。

關歆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就算那些刺客手下留情了,萬一他們沒認出阿寶怎麼辦……………

趙言鈺他們知道刺客是誰吧!說不定今晚還是他們安排的,可目的是什麼呢?直到現在,她還是不明白趙言鈺為何要幫著四皇子對付太子…而後又成了六皇子的人。

齊莞翻了個身,絲毫沒有睏意地看著頭頂的帳幔,突然發現妯以前所瞭解的跟事實還是有區別的。

上一世她就根本沒聽說過王大寶這個人!

還有那趙言鈺是怎麼回事……

纖細白皙的手指不自覺地捂著嘴唇,他竟然敢非禮她,還無恥地說這是師父的意思…莫不是因為師父,所以趙言鈺才對自己態度完全不一樣?

想到可能是這原因,趙言鈺才對她做出曖昧不明的舉止,齊莞心口一陣憋悶,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他一聲。

“姑娘?”在外間守夜的白卉隱約聽到聲響,不確定地試探了一聲。

齊莞翻了個身,對白卉說,“沒事…你繼續睡吧!”

不要去想那麼多了…反正不關她的事情,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以後遇到趙言鈺遠遠避開就是。

其實齊莞並不知道,因為她的重生,不少人的命運也跟著她發生了扭曲,上一世,趙夫人的性子和如今的趙夫人並不相同,趙言鈺的性格也跟這一生的也有些微的不同。

一切都是冥冥中註定的。

翌日,天氣微涼,秋日的氣息濃厚。

靈月郡主和葉紫若都過來找齊莞了,三個小姑娘昨天被人潮衝散,雖然知道對方安全回家,可還是覺得過來親自看一眼比較放心。

葉紫若昨天是被趙言鈺派侍衛送回去的,畢竟她是葉大人的千金,侍衛發現她差點被撞倒,所以才先將她帶出人群,護送回葉家。

至於靈月郡主……

“靈月,昨晚是我大師兄送你回去的嗎?”齊莞見靈月今天看起來有些奇怪,好像不太愛說話的樣子。

“他跟你說了?”靈月猛然抬頭,表情有些怪異地看著齊莞。

“你倆昨晚沒吵架吧?”葉紫若跟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