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太爺回到屋裡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炕上的櫃子,又翻看了榻下私藏的酒,全部都不見了,他絕望地倒在炕上,“老夫的人生沒意義了。”

屋裡一干服侍的丫環真是想笑而不敢笑。

兩個將齊老太爺扶回來的侍衛已經離開了,如今屋裡只有齊莞和趙言鈺,幾個丫環。

齊莞給齊老太爺喝了幾口水之後,扶著他躺了下去,聽到他的哀嘆,忍不住輕笑出聲,“您還想著喝酒呢,還偷偷喝了半壺,要不是我剛好在那裡,這會兒你還沒醒過來呢。”

“我那是喝醉了!”齊老太爺哼聲道。

“是啊,醉得真厲害!”齊莞沒好氣地嗔了他一眼,本來想問當今皇上怎麼會在這裡,但時間不對,她也不好問。

寧朝雲奉命去請太醫回來了,帶回了三個在太醫院醫術了得的太醫。

齊莞今日萬不得已在皇上和寧朝雲面前出盡風頭,這時候才深知可能會招惹麻煩,特別是寧朝雲,說不定會認出自己是小鈴醫。

看來自己的這個秘密都已經不是秘密了。

察覺到有一道目光緊隨著她,她順著視線看了過去,只見趙言鈺眸色瑩潤地望著她,似是在安撫她一般。

齊莞低下頭,避開他這灼人的注視。

同時看向齊莞的還有寧朝雲,可是寧朝雲心裡很鬱悶,他知道齊莞是趙言鈺的師妹,但不管是身世還是樣貌,他都是萬里挑一,為何她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這女子本該是他的未婚妻。可是卻不知怎麼的,這門本來已經鐵板釘釘的親事莫名就化為烏有了,如果她真的是傳言中的惡女,那他也許會心甘情願,但不知為何,總覺得她本該屬於他,如今卻落得悵然若失。

“齊老太爺您這是肝鬱化火,血熱旺行,痰溼壅盛,肝風內動。肝火盛而見劇烈頭痛眩暈……切記不可再飲酒,需每日服藥。”那三個太醫輪流給老太爺把脈,然後互相商量彼此意見,接著才說出意見。

大概都瞭解齊老太爺不喜歡吃藥的性子,前頭說話那位太醫說得實在小心翼翼。生怕一個說不好惹了齊老太爺爆起。

齊老太爺早預料他們會這麼說,也知道他們還得去跟皇上覆命,自己若是不聽他們的。說不定皇上會命更多的太醫天天來煩他,所以他沒有說自己不吃藥,也沒轟他們出去,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們去開藥方。

太醫尚未到外間去開藥方,陸氏便帶著齊茹和齊雯姐妹兩人來了。

齊茹和齊雯是聽了家下人說寧朝雲和趙言鈺在隱苑。所以不約而同想過來看望老太爺,哪知在院門外遇到陸氏,這才知道齊老太爺病倒了,於是更有理由進來。

有女眷進來,趙言鈺和寧朝雲只得跟齊老太爺辭別,兩人還要到宮裡給皇上回話的。

自從半年前見過寧朝雲之後,齊茹就一直沒機會見到他,今日難得能再次見到心裡真正戀慕的男子,若不是她擔心陸氏會看出端倪,不敢多看他。否則,她已經忍不住露出痴迷的目光……

“阿莞,替我送送寧世子和趙大人!”齊老太爺吩咐道。

寧朝雲和趙言鈺跟陸氏客氣地見禮。便前後離開屋裡,齊莞親自將他們送出去。

齊茹眼巴巴地看著寧朝雲的背影。從她進門到現在,寧朝雲都沒看過她一眼,他的注意力都在齊莞身上,即使表現得不明顯,但她仍舊能感覺得出來。

大概因為有寧朝雲在,趙言鈺並沒有對她多說什麼,只是柔聲安慰了幾句,倒是寧朝雲看著齊莞的模樣似乎欲言又止,只是齊莞對他刻意無視,所以並沒看出來。

送走了他們,齊莞這才回到老太爺屋裡。

陸氏在問綠枝關於老太爺的身體情況。

“……老太爺身體不好,怎麼就沒去給老爺和我回這事兒,你們這都怎麼做事的?老太爺是什麼時候開始頭暈的?”

本來早在老太爺開始頭暈的時候,綠枝就要跟陸氏回話了,只是老太爺堅決不讓,說只是小問題,後來吃了大姑娘拿來的藥丸,果然不見頭暈,她這才沒去跟陸氏回話的,怎麼想到今日老太爺竟然偷偷喝了那麼多酒。

“是我不讓她們說的,反正也沒什麼事兒。”齊老太爺對陸氏說道,“今天就是喝了兩杯酒,站起來的時候急了。”

聽了齊老太爺這話,陸氏這才沒責問綠枝,但還是不放心地道,“父親,您身子不舒服是不能疏忽的,不如媳婦再撥兩個機靈能幹的丫環過來服侍您?”

齊老太爺急忙說,“不必,人太多我看著更暈,反正有阿莞這丫頭在,我不會有什麼事兒,你的好女兒把我所有酒都收割的一滴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