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月正跟齊莞說話,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忍不住輕笑出聲,“怎麼了?見別的女子偷看你家相公,心裡不高興了?”

齊莞嗔了她一眼,“你以為我是你呢?”

“秀麗上個月才定親,是母親親自給她做主的,許給振豐鏢局的大少爺,再過兩個月就成親了。”靈月笑著道。

她當然知道秀麗曾經為了等趙言鈺拒絕別人提親的事。

嗯?秀麗已經定親了?

齊莞微怔,頓時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好像有點過於小人地猜度人家的心思了。

宴席結束,男人們還沒喝得盡興,趙言鈺和關朗招呼幾個小時候的發小一起到書房去繼續喝酒了,齊莞帶著寶兒回去休息。

將寶兒哄睡了之後,奶孃過來將她抱走了。

“白卉,你讓福生去看著少爺,別讓他喝太多。”齊莞擔心趙言鈺喝得走不動,讓白卉去跟福生交代一聲。

“誒,奴婢這就去。”白卉脆聲地應道。

一會兒,丫環便幾年來回話,說是秀麗姑娘來了。

齊莞一愣,不知秀麗這麼晚了找她作甚?她以為秀麗心裡多少會怨她,如果不是她,或許她跟趙言鈺還有一點可能,即使不可能成為正妻,也起碼是個妾室吧。

她讓人將秀麗請了進來。

“小趙夫人。”秀麗清婉地對她笑了笑。

“秀麗姑娘請坐。”齊莞客氣地對她笑著,請她一旁上座。

“小趙夫人,上次……因為我大家對你有所誤會,實在萬分抱歉。”秀麗歉疚地說道,“今日見到他這樣開心,便知道他是真的對你極好。”

齊莞給她遞了一杯茶,“他是很好。”

“連那樣的傳言都毫不在乎,世上能有幾個男子可以如此?”秀麗笑道,隨即急忙道。“我不是說那個傳言就是真的,只是……只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齊莞道,“他相信我,我也相信他。這就足夠了。”

“謠言止於智者,只有愚蠢無知的人才會相信東胡人說的話。”齊莞喝了一口茶,沒有看秀麗的臉色。

秀麗笑了起來,“你說的對。”

她失貞的傳言早已經不是秘密,她氣憤,但不會糾結更不會耿耿於懷,她跟趙言鈺也沒有就這個話題討論過。根本就沒有必要。

“我要成親了。”秀麗說,“將來可能請教你如何做嫁衣,你知道的,我們江湖女子針線方面可真是不擅長。”

“好啊,我樂意至極。”齊莞笑道。

秀麗站了起來,“那不打攪你,我先回去了。”

齊莞將她送到門邊,秀麗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深深看了齊莞一眼,低聲說道,“今日見到趙言鈺那麼高興。小趙夫人,我真的很羨慕你。”

這才是她今晚想說的話?齊莞笑著說,“謝謝。”

秀麗轉身離開,她忍不住來找齊莞,就是想知道,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失貞的傳言橫亙在她跟趙言鈺之間嗎?聽了答案,她沒有覺得失望或高興。

如果齊莞跟趙言鈺不是彼此相愛相知,趙言鈺又怎麼說得出永不納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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