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正青在城裡東南邊的一處宅子裡養傷,這宅子原是榕城一個富商的,東胡人破城之後,富商全家逃難,留下空宅,至今尚未歸回,留下的下人如今都被軍中徵用了。(天天中文).GeNXue.

“殿下,這邊請。”張守備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引著六皇子等人來到後院。

齊莞緊跟在六皇子身後來到齊正青養病的院子。

看到這院子周圍站滿了士兵,齊莞愣了一下,抬眼向洪大山看去,卻見洪大山狠狠地瞪了那些士兵一眼,似乎很不滿。

這些士兵並不是三叔的!是來監視三叔的?

齊莞只覺得心口被怒火燒得火辣辣的痛。

為什麼要監視三叔?三叔做了什麼傷害大周的事情了?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三叔?

齊瑞同樣感到氣憤,他緊握著雙拳,胸膛劇烈起伏著。

六皇子似乎察覺到這對姐弟的怒意,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問張守備,“這些士兵在這裡作甚?保護齊將軍嗎?”

張守備說道,“最近傳出齊將軍是東胡的細作,赤崗城是東胡人故意輸給大周的,以防萬一……”

“東胡人會犧牲一個大將來設局嗎?”六皇子冷聲問道。

畢魯是東胡的大將,在赤崗城被齊正青射死了。

張守備支吾著,“殿下,這……這都是以防萬一……”

“都撤了。”六皇子喝道。

“是,是,下官這就吩咐他們都撤走。”張守備低聲下氣地應道。

齊莞冷厲的目光颳了他一眼,膽小如鼠,貪生怕死。蠢鈍如豬,難怪會相信東胡人傳出的話,是人都應該猜出在這時候傳出這種謠言的原因和目的,齊正青是大周的大將,東胡人想要進軍大周,就必須除去齊正青。這姓張的官員竟然還幫助東胡人對付自己人。

不過這時候齊莞就算在生氣也不能發作。她得先顧著齊正青的傷勢。

進了屋子,一股創傷藥味撲面而來,齊莞看向躺在床榻上的男子,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在她的印象中。齊正青是英挺俊朗的,整個人看起來那麼清爽自然,哪裡像如今躺在床榻上那樣。瘦骨嶙峋,面色慘白,嘴唇乾裂。簡直人不成人了。

“三叔!”齊莞和齊瑞往前一步,低聲叫道。

洪大山走到床榻邊,“將軍,將軍……”

守在一旁的軍醫說道,“將軍的毒雖然已經剋制住,但無法從體內逼出來,再這麼下去……怕是要侵入五臟六腑了。”

齊莞聞言大驚。顧不上六皇子還在這裡,急忙上前檢查齊正青的傷勢。

“三叔。三叔,你怎麼樣了?”齊莞叫道。

齊正青在昏睡中醒了過來,見到睜眼就看到一個其貌不揚的少年在喊他三叔,他愣了一下,隨即便知道這人是誰。

洪大山在旁邊說,“將軍,沒看到您那個侄女啊,她可能還沒到呢。”

“哦,是侄子,我說錯了。”齊正青有氣無力地說。

齊莞看著齊正青左邊肩膀上發黑的傷口,這明顯就是中毒的跡象。

“無法解毒嗎?”齊莞回頭問著軍醫。

軍醫慚愧地低下頭,“一直沒找到解毒的方法,這毒極為少見。”

齊莞從藥箱裡取出針盒,以銀針沾了沾傷口上的血,銀針立刻變了顏色,齊莞的臉色沉重起來,“抓到射傷三叔的人沒?”

洪大山說,“那人傷了將軍之後就自盡了,是個普通百姓。”

“誰看到是這個人射傷三叔的?”齊莞問道。

沒人看到,他們查出位置趕到的時候,那人已經死了,手上還拿著弓箭,自盡的箭跟射傷齊正青的那支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