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斯奕掌心用了極大的力氣,看著蘇錦面色一點點漲紅,再是轉為痛苦不堪的青紫色。

他臉上終於浮現了滿意的表情,一字一句道:

“蘇錦,你不會真的覺得,我從凌斯晏手裡將你們母子弄過來,是為了跟他談條件的吧?

錯了,他不配我跟他談條件,我就是想要你們母子的命。”

他視線緩緩落到了蘇錦身邊的永安身上:“一碼歸一碼,我打算先殺了你們母子,給我母親報仇。

至於跟凌斯晏的恩怨,等我拿你們給我母親陪完葬,再去找他慢慢清算。”

蘇錦面上浮現恐懼,她等不及解釋,也清楚現在凌斯奕未必聽得進去她的解釋。

她著急挪動身體,攔到了永安面前:“不管怎麼樣,有什麼事情你先跟我說。

要做什麼衝我來,永安還是個孩子,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要動他。還有你母親不是我動的,真的不是我。”

凌斯奕顯然不願意相信她:“不是你?如果真的不是你,剛剛一知道我是誰,你就著急先解釋那麼多幹什麼,著急裝傻問我母親過得好不好乾什麼?”

他聲音諷刺嫌惡:“什麼一直在找尋我跟我母親的下落,只是為了來看望我們,給我母親治病。

蘇錦,你這理由可能騙得了我嗎?親筆書信擺在這裡,我得了訊息,宗政翊已經打算造反了。

這個時候,我母親剛好被人害死了,還故意顯眼地留下了凌斯晏動手的證據。

我的人更是查得清清楚楚,就在幾天前,你還派人在找尋我跟我母親的下落,這世上知道我母親還活著的,寥寥無幾。”

他看著她,一雙眼睛冷寂陰沉到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麼多的證據擺在這裡,至於動機,害死我母親,再將兇手指向凌斯晏,這之後獲利最多的,除了你跟燕太子,還有誰?”

他凌斯奕如今已經是秦皇最看重的謀臣,在秦皇面前說話,更是分量極重。

蘇錦呼吸被扼住,她努力想要發出聲音來,卻什麼都沒有辦法說出來了。

凌斯奕冰冷決絕的一雙眸子,如刀一般落在她的身上,那裡面的殺意清晰可見。

蘇錦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四年前,在太子府裡,凌斯晏也是這樣掐著她的脖子。

那時候,他聲音冰冷至極地質問蘇錦:“你覺得,你這些可笑的理由,我會相信嗎?”

凌斯晏將她打入了掖庭獄裡,不由分說,那時候半個字的解釋也不願意聽她的。

蘇錦費力地露出笑意來,到底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他們還真是像啊。

一樣的自以為是隻相信自己,一樣的不分青紅皂白。

凌斯奕感覺,蘇錦面上的笑意刺眼至極。

是因為她終於害死了他的母親,差點就如願以償讓凌斯奕成為她的棋子了。

而如今還認定他不敢對她怎麼樣,所以她現在才還能笑得出來吧?

這樣掐著脖子,已經無法讓他覺得解恨了,他伸手,直接抽出了袖口裡總是會隨身帶著的一把短刀。

這些年他替秦皇賣命,直接間接殺過的人太多了,對他恨之入骨、想要取他性命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早已經養成了隨身帶一把短刀的習慣,鋒利至極的短刃,削鐵如泥,只一刀就足夠取人性命。